她竟有个未婚夫。
内心的焦灼与疼痛搅得他一刻也无法安坐,他必须反复缠着林芩,一遍遍确认爱的事实,才能让他安心。
可或许是他太过烦人,得来了林芩厌弃的一个表情。
“我们分手吧。”
贺朝愣愣,手脚冰凉,好似溺水般,绝望寸寸从手脚攀升,直至填满他整幅躯壳,那副从小,只为林芩而生的躯壳。
“为什么?”他声音颤抖道。
满心的不甘和害怕,他一步上前拉住林芩的手腕。
却被狠狠甩开,目之所及只有她眼中的轻蔑:
“因为,你不如他。”
从此,贺朝像变了一个人。
一言不发、沉默寡言、阴郁可怕。
直到,来到A校S班的那一刻,看到那个已经调查过无数次,看过无数次照片的那个人。
萧应驰。
滔天恨意在胸口酝酿,几乎让他维持不住面上的笑意。
他必须接近萧应驰,然后狠狠报复回来。
贺朝努力调整了呼吸,笑着走上前去,拍了拍萧应驰的肩膀:
“交个朋友,我叫贺朝。”
*
别墅里有米,云晚烟去取了些雪化开,打算煮些粥。
很快,粥的香气散逸开来……
粥熬好了,她一勺勺喂给他。
萧应驰尽管仍然烧得厉害,可是却很乖的张开了嘴,她喂得倒也顺利。
她也吃了一点,吃完后或许是久违的热食进肚,她竟然有些昏昏欲睡,她撑着身子给萧应驰换了一块退烧毛巾后,竟然无意识睡了过去。
或许是她实在是太累太累,这一觉深沉到好像有重物一直将她往下坠,直到坠到很深很深,好想一直醒不来。
但不行!萧应驰还在发高烧,她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
天色已然黑了,她猛地起身,却发现上别墅里空无一人。
她恍惚起身,却发现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可是,萧应驰身上的伤那么重,他去哪里了!
她轻呼出声,随后声音加大,想要推门出去——
月色透过别墅的落地玻璃窗照进来,照在外面的雪色上,整个视野雪白冰蓝,如梦似幻。
门外,一人兀自坐在门口,静静望着月。
萧应驰。
云晚烟有些不解:“你……你怎么出来了?”
语罢,她两步上前,将手背贴在萧应驰的额头之上,已然退烧了。
她松了一口气,面上终于带了些笑意:“太好了……”
萧应驰未曾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她。
云晚烟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萧应驰醒来是这个反应?为什么不是她想象中的欣喜相庆?为什么……?
只见萧应驰将手贴上她还刚刚睡醒、有些发烫的面颊,轻轻摩挲:
“睡醒啦。”
云晚烟满头雾水,便只点点头。
萧应驰眼中温柔,在这月色之下,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浑身冰寒:
“晚烟,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
她一怔。
她曾想过无数过坦白的时机,但唯独没想过会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
以及,她也在怀疑,萧应驰的这句话究竟代指的是什么?
她踟蹰的神色落在萧应驰眼中,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神色难辨。
萧应驰转过头去,再度看向月亮。
“若我们不是在乞力马扎罗上,此行此景应当会很浪漫。”
云晚烟敷衍:“嗯,所以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这一句问出去,再度没有回应,滞在空中。
她忍不住道:“怎么了吗……?”
萧应驰:“晚烟,你真的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这句话问出来,云晚烟几乎是敲定了,萧应驰可能知道些什么。
忽然,云晚烟想起了前几天贺朝问她,萧应驰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时她说,别人怎么对萧应驰,萧应驰就会怎么对那个人。
如今萧应驰问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别墅外月凉如水,冷风簌簌,竟是一下子让她无比清醒。
往来她总想坦白,苦于没有时机。可如今……算不算一个送上门来的时机呢。
沉默许久,她道:
“你知道了多少?”
就当她已经打完了一肚子腹稿,想要全数条分缕析说出的时候……
却见面前之人眉眼温柔,带着满身月华倾身而来。
云晚烟满心愧疚激动,却被一个吻悄然堵住。
她双眸睁大,瞳孔微缩,甚至于双手双腿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放,只好僵硬在原地。
萧应驰宛若捧着最为宝贵的宝物一般,轻轻抚摸住她的面颊,轻轻摩挲。
唇齿暧昧,她不自觉松了口,在察觉到她动作的瞬间,一声轻笑落下。
云晚烟仍是满心疑惑,什么意思?萧应驰不想听自己说了吗?他到底在干什么?
……
然,暧昧寸寸弥漫开来,她无力招架,甚至于被他按住双手,几乎控制不住身体,要向地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