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烟叹气:“这些事情,对我来说都太大了,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能力,恐怕我不能参与其中。”
顾淮舟瞳孔一震,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面对着几千万乃至几亿,会无动于衷。
哪怕只是几十几百万,都能对一个人的生活产生天翻地覆的改变吧!
可凭什么,她堂而皇之拒绝!
短视!可笑!亏他觉得云晚烟配和自己站在一起!
他情绪剧烈翻涌,一时之间心神激荡竟然咳嗽起来。
云晚烟叹了一口气,上前给他拍了拍背。
顾淮舟咳到双目通红,眼中涌出泪,仍然低着继续咳嗽,云晚烟便慢慢一下一下拍着。
想了许久,斟酌了许久,云晚烟觉得还是不能完全作壁上观,遂道:
“学长,其实我觉得未必是非黑即白的,我们有各种各样的阶段,比如现在的阶段,我们考个好大学就好了……”
顾淮舟用力闭上双眼,一丝泪水顺着苍白面颊流下。
云晚烟抿唇,轻拍他背:
“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会好起来的。
她也是无数次,如此哄自己的。
*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云晚烟回来后在帐篷里又休息了一会儿,随后领队叫他们起床,给他们分发咖啡或是茶。
今天的徒步温度比昨天要低得多,所以晨起这一杯可以让身子热起来。
林芩不情不愿:“咖啡是速溶的?茶叶看着也是散茶,不太想喝……”
贺朝:“乖,暖暖身子。”
众人面上不显,一个个心中都八卦着贺朝林芩二人的关系。
妈呀,林芩之前不是还说是和萧应驰有婚约吗?如今这和贺朝……?
云晚烟看着咖啡,心头发憷,刚才仅仅是抿了一口就觉满嘴发酸,有些想换成茶,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没过多久,萧应驰就取了一盏茶来,递给她。
她眼神一亮:“这不好吧。”
萧应驰嗤笑:“那我拿走了。”
云晚烟轻轻“哎”了一声,随后上前接过茶盏。
甫一接过,她发现这里头正是上次他们二人一起吃饭时,那餐厅提供的茶,那时候自己便喜欢,多喝了几盏,当时萧应驰告诉她,这是“白牡丹”,一种白茶。
好巧,竟然这茶也是白牡丹。
茶上云雾缥缈,白牡丹白茶的香气萦绕鼻侧,清雅不凡。
她小口小口啜饮,即便她不甚懂茶,也知道这茶绝对不是什么凡品,入口清甜,香气馥郁绵长,怎么会是林芩口中的散茶?
正思索着,抬头看见萧应驰漆黑双瞳中带着的浅淡笑意,他坐在自己身旁,毫不见外地伸手抚上她的唇侧,轻轻摩挲过去。
云晚烟顿时面上发红,话都说得有些不利索了:“你干什么……?那么多人呢。”
萧应驰笑:“某些小花猫,嘴边黑了一块。”
黑了一块……?是她刚才喝的咖啡?
她愈发羞恼,低下头来,看着那盏茶,一心一意喝起来。
“平时你喜欢喝什么茶?”他轻松惬意问道。
她有些无措,本来就没喝过几种,于是绞尽脑汁回道:
“红茶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回答得对不对。
“好,那下次给你泡些大红袍。”
云晚烟晕晕乎乎,红茶……?大红袍?她草草“嗯”了一声。
众人很快便启程。
今天主要是从热带雨林走到高山草泽。海拔逐渐升高,体力消耗也比昨天更大了。
路面陡峭,她走得有些困难,走在前面的萧应驰直接向她伸出手来。
她有些迟疑:“那你的体力消耗……”
没等她说完,萧应驰便牢牢抓住她的手,亲昵地一拉。
……
她又哑了声,好吧,现在形式特殊。
萧应驰的手很温暖,骨节分明,她在行走中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
他走在前面,不时拉自己一下,分明并未回头,可云晚烟莫名就是直到他应当是在笑。
晚上,他们继续安营扎寨。今天他们的营地是希拉营地。
夜幕降临时,空地上燃起了一小堆篝火。据说今晚向导们会安排当地的舞蹈,云晚烟有些期待。
看篝火燃得旺起来,几个人拿出口琴手鼓之类的乐器,很快现场就热闹起来。
向导站起来,朝大家招手:“来,来!不要坐着看,一起跳!”
众人都陆陆续续加入进去,她也被一位女向导拉进了跳舞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