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错，很新奇的体验。”

云晚烟浑身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看似光风霁月的、人尽称道的伪君子。

她咬牙：“你凭什么说喜欢我？你口中的喜欢就是私自录音拍照？！甚至在年级大会这种场合和我表白？你究竟是何居心，你是个正常人吗？？！”

顾淮舟微笑着，并不回答，只拿过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污渍。

她正要拿过顾淮舟面前的美式，继续泼上去，她无法理解为什么顾淮舟为什么还是如此淡定从容，不正面回答她。

然而，就当她去拿美式的那一瞬间，顾淮舟却是站起，一把牢牢遏住她的手腕。

顾淮舟：“让你泼一次，也该尽兴了。我纵容你，不代表你可以完全肆意对待我。”

他的眼中换上了冷淡，异于萧应驰经常眼中浮现出来的冷漠，顾淮舟的冷好似是一条躲在阴暗巢穴里的毒蛇，在阴影里伺机而动。

顾淮舟微扬唇角：“你忘了，我们之间，似乎是你先来找我，请我帮忙的吧？可是为什么你现在对我是这个态度。”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作为一个合作者，应该有的态度和行为？”

“年级大会上，当众无视我的请求，这算不算你的傲慢？”

顾淮舟眼中讥讽：

“你当初和我开口两百万的时候早干嘛去了？怎么没那么硬气？”

云晚烟瞳孔骤缩，看向他微微眯起的双眼。

一股痛苦、愧疚丝丝缕缕蔓延在心头。

是的，这是她欠顾淮舟的，她是必须要还的。

看着她有些恍惚的神情，顾淮舟松了手。

刚才顾淮舟去抓她的手，他手心的焦糖玛奇朵沾到了她的手腕上。

顾淮舟取过桌子上的毛巾，再次宛若珍宝一样捧起云晚烟的手。

洁白细嫩，欺霜赛雪。

云晚烟愣着，任凭顾淮舟轻轻替她擦着手上焦糖气息的咖啡。

她的视角里，只能看到顾淮舟高挺的鼻梁和纤长的睫毛。

“晚烟，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的矛头，从来都只是对准着萧应驰的。你之所以觉得受伤，是因为你和萧应驰走得太近。但如果你主动愿意远离，我可以保证，你在A校再也不会受到一点伤害。”

擦拭完后，顾淮舟好似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般，在她手背落了轻轻一吻。

“明白了吗？”

他抬起头来，噙着笑看向面前这个自己一直牵肠挂肚的菟丝花。

云晚烟面上神色难辨，就当顾淮舟胜券在握地满意一笑，想继续说出什么的时候……

凌厉的风，被宛若凝滞的手带起，毫不留情地扇在了他的面颊之上。

瞬间，顾淮舟的右脸便火辣辣地烧起来。

顾淮舟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再度睁眼时，是云晚烟愠怒地神色。

多么美啊，多么熟悉的愠怒，双眉紧压双眼，牙关紧咬，这是多么痛恶憎恨才能拥有的表情。

尤其是被宛若一朵小白花的云晚烟做出来的时候，更让他兴奋了。

“顾淮舟，我欠你钱不代表我就该向你俯首称臣，有需要我做的事情我可以去做，但别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告诉你，我就这么烂命一条，你要弄死我那你就下手。”

语毕，云晚烟双手用力撑在桌案上，死死盯着他道：

“我以后再也不会给你哪怕一点信任，因为你——”

她冷淡嫌恶的眼神落下来：“不配。”

她转身而去，留下坐在角落的顾淮舟。

顾淮舟木然坐了很久。

他想起了自己今早起来，心中的骇然。

录音和照片，本来是他想要保存下来好好珍视的东西。

顾淮舟有一个习惯，他喜欢存下所有美好的东西。

他没有将文件给任何人，但是论坛的泄露，是怎么回事？

一丝痛苦蔓延出来，糟了，晚烟一定会生他的气的。

到底是谁？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冷静至极，一个个排除检查。

最后，点开了一个自己使用的备份网盘。

里面，赫然显示着【最新数据正在备份中……】

顾淮舟面上划过一丝错愕，随后便是恼怒，最后是一丝愧疚。

有愧疚，但不多。

毕竟也好，这么一宣传，云晚烟想必一定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吧。

这算不算天造地设的缘分？

他幸福而笑，忽然手机响起了语音通话。

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晚烟】。

“顾淮舟，我们见一面吧，郊区彼岸咖啡厅。”

“好。”他干净利落，直截了当，心中的快乐几乎要将他填满。

他精心挑选了自己的穿搭，毕竟约会地点是咖啡店，嗯……就选白衬衫吧。

下面不能搭西裤，否则显得过于正式，不适配约会，换一个烟灰色的直筒裤好了。

出门前，他用一点发胶给自己的微分碎盖再次做了一点纹理。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