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故意的！”R的声音隔着指缝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慌乱，“我以为是厕所门！谁知道是你……你……”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苏狸羞愤之下，随手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把自己从头到脚盖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下几缕墨色的发丝在外面，和那对因为极度羞恼而微微抖动的、粉色的耳尖。

“我乃青丘上仙，受天地灵气滋养，这具‘仙躯’，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有资格窥探的！”苏狸的声音闷闷地从抱枕里传出来，听起来又气又恼，还带着点委屈。

R终于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偷瞄了一眼那个把自己裹成粽子的“上仙”。她看到那对粉色的耳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一直红到发际线，连带着那几缕露在外面的头发，都仿佛在发烫。

“好……好，是我不对。”R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疯狂上扬，“上仙大人，您先把抱枕放下，成何体统。再说了，你这……这身材，不就是个衣服架子吗？有什么好遮的。”

“你！”苏狸从抱枕里探出半个脑袋，那双桃花眼羞愤地瞪着R，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你懂什么！这具躯体，乃是灵力与血肉交融所化，其形其态，皆蕴大道，玄妙无穷！岂能用你那等……那等市井之语来形容！”

“好好好，大道，大道。”R敷衍地点头，走到衣柜前，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扔到沙发上，“行了吧？上仙大人，快穿上，别着凉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活的仙人，这冲击力，确实有点大，我得缓缓。”

苏狸看着那件被扔过来的T恤，又看了看R那副“我虽然看光了但我不负责”的嬉皮笑脸，气得牙痒痒。他一把抓过T恤，胡乱地套在身上，系好扣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从沙发上站起身，恢复了那副清冷高傲的模样。

只是那通红的耳根，和不敢与R对视的眼神，出卖了他此刻的窘迫。

“R，”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今日之事，你若敢对外宣扬半个字，我便……我便让你下个月的数学考试，一题都做不出来！”

“哎呀，我发誓！”R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姿势，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我保证，烂在肚子里！不过……”

她凑近苏狸，眨了眨眼，语气里充满了狡黠：“作为封口费，下次你换衣服，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提前准备一下我的钛合金狗眼。”

苏狸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但这个小小的意外，却像一颗石子，在他和R之间，激起了一圈圈微妙而涟漪不断的波纹。

他活了上千年，从未与一个凡人有过如此紧密、如此不设防的接触。而这种接触所带来的羞窘与慌乱，竟让他觉得，这个陌生的世界，似乎也没那么冰冷了。

“……啰嗦。”他别过脸，耳根的红晕，却迟迟没有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