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狸把自己关进了洗手间。
“咔哒”一声反锁的门,隔绝了客厅里那个正坏笑着用抱枕砸门的始作俑者。水流声哗啦啦地响起,苏狸把脸埋进冰冷的水池里,试图用物理降温的方式,浇灭脸上那不该有的燥热。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简直是千年道行的奇耻大辱。他明明是想用气势压倒R,证明自己绝非那种以色侍人的妖孽,结果……结果却像个刚出山的小妖一样,迫不及待地展示了什么叫“媚术”。
“愚蠢……简直愚蠢至极!”他对着镜子里的倒影咬牙切齿,用毛巾狠狠搓着脸,想把那股子残留的风月气搓掉。
门外,R并没有离开。她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嘴角咧开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苏狸,你洗好了没?我饿了,想吃红烧排骨。”她故意大声喊道,语气无辜又诚恳。
“……等着!”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水汽的回应,听起来更像是在咬牙切齿。
过了一会儿,洗手间的门开了。
苏狸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还在往下滴水。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比刚才更加僵硬。那双桃花眼极力避开R的视线,盯着地板砖的缝隙,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R,”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刻意拉开了与R的距离,坐姿端正得像是在参加宗门大典,“方才是我……一时失察。那并非我本意。”
“嗯嗯,我懂我懂。”R敷衍地点头,眼睛却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打转,“千年狐仙嘛,定力差点也正常。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那个眼神……杀伤力真的挺大的,我差点就信了。”
苏狸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他猛地转过头,瞪着R:“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R耸耸肩,一脸无辜,“就是好奇嘛。毕竟,像你这种级别的妖怪,要是真的有心去魅惑一个人,那成功率是不是百分之百啊?”
苏狸深吸一口气,决定为自己正名。他转过身,直视着R,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在宗门大会上宣读戒律。
“我乃青丘上仙,修行千年,所图非是皮相之欢。”他语速飞快,试图用大道理来掩盖刚才的窘迫,“我若对谁有意,必是因其品性高洁,或因其与我道心相合。断不会……断不会用那等下作手段,行那等……行那等苟且之事。”
他越说越激动,脸颊也因为义正辞严而泛起红晕,那股子清冷中带着的、浑然天成的矜贵与正直,反而比刚才刻意施展的媚术,更具说服力。
“你看,”苏狸指着自己,一脸“我很正经”的表情,“我若是真想勾引人,刚才就不会急着解释了。我会顺势而为,看你沦陷,看你痴缠,看你求我停下。这才是‘勾人’的真谛,懂吗?”
他说完,还颇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等待着R的敬佩与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