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想在津河市讨个姑娘？”

凌曜对长辈三句不离对象已经习惯了，笑了笑之后才道：“听说津河之前不太平，我……我有个朋友准备来津河市买房子，想避开点乱的地方。”

凌曜记得这个阿姨在剧里面只是扮演个拾荒的角色。

阿姨立刻来了精神道，嗓门也亮了几分：“你这可就问对人了。我跟你说，津河大钟那一片可是出了名的风水不好，之前那一片搞开发的时候，就死了好多人！一整车的小学生，不知道怎么就掉到江里面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四周的人本来台词就不多，一听这种八卦自然也来了精神。

“还有呢？”有人忍不住追问。

“要说最玄乎还是津河大钟，二十多年前，每到凌晨没人敲钟，也会响。而且专门是在初一十五的日子，之前都说有吃人的妖怪藏在钟里面。”大娘一看人更多了，更加神秘，压低声音，一副亲眼所见的样子。

“这么邪乎？”

“那可不，还有之前津河市最大的房地产是个本地人，姓什么汤的，在接手津河大钟附近房地产开发之后，居然全家离奇身亡！”

一个比较年轻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谈，呵了一声：“津河大钟可是出了名的打卡点，附近人山人海，哪里有什么怪事情。”

阿姨看着他，一副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的样子：“这津河大钟可是请高人做了风水局，在钟四周布下了四道棺材，这才压住邪气。”

“棺材？”有人已经被吓到了，说话都有些发抖：“棺材能藏在哪里……”

阿姨卖足了关子，等在场绝大数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阿姨这才道：“那就不清楚了。据说是藏在楼房里面。”

待笑声稍歇，凌曜才继续问道：“所以，城北的房子不能买？”

“那可不，你要是多留意，城北的房子可比城南便宜1200一个平方呢。凌老师，您朋友要是准备买房，那可得慎重。”

“好的，多谢了。”

这会儿现场的副导演过来了，说准备后面的戏，麻烦凌曜老师重新补一下妆容。

凌曜一改和煦，眼神带着徐泽明特有的狠厉孤绝，甚至还能看出三角眼来。

明晃晃的疯意出现，在场的群演不禁称奇：“你说凌老师到底是老师哈，只要导演喊一声，气场截然不同了。刚才笑得多俊的，现在像个疯子。”

一旁眼尖的也道：“就是，你瞧，走路还有点跛呢。”

一个新来的小姑娘道：“还是你们观察仔细啊。”

众人被夸得飘飘然，纷纷开始畅想起来自己如同王宝器一样从小龙套变成一点一滴大器晚成的影帝。

唐沁又拿出拉丁舞专用的美黑膏，一阵均匀涂抹之后，镜子中白皙的人还真就是如同长年在外奔波的劳苦工人。

“徐泽明喜欢带墨镜，所以眼部这里应该有淡淡的白痕，以及手，他自从被诬陷之后，染上了严重的烟瘾，现在拍摄的是三年之后他最疯狂的时候。”

凌曜举起自己的手，觉得变黑还不够：“指节帮我打磨一下，增加一些裂痕，以及食指和大拇指这里。”

“他烟瘾很重，手会发黄。”

唐沁此时不禁道：“老板…他……”

“墨洄不会干扰我的演戏，他既然同意了，就会让我拍到底。”凌曜看着镜子里面的人，唇边竟勾起一丝带着冷意的笑痕。

如果他不是死去后直接迈过了三年时间，他是不是会跟徐泽明一样疯狂？

唐沁又道：“我曾以为像你们这种演戏很厉害，会有点那个啥，就是角色和人分不清，不是网上报道过吗？有的演员被困在角色里面。”

凌曜听过很多这种传闻，但之前都是他一帆风顺，他可以说那些角色会反哺到他自身，让他对自己的要求更严格。

但徐泽明不同，凌曜和徐泽明是完全分开的。

“我只是理解他。”

徐泽明有股彻底的疯劲和严重的自毁倾向，但凌曜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哪怕活着到最终尽头，根本没有人在等他。

当凌曜再一次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连导演赵恬都目不转睛看着凌曜，似乎在疑惑早上还白净的凌曜去哪里了。

副导演性格比较稳重，也忍不住道：“老赵，咱们这一次是捡到大宝贝了啊。”

而正在记台词的念无忧看见凌曜之后，大受震撼。

“凌曜……老师，真就是千场千面，需要向他学习的地方太多了。”这是念无忧第一次没有带着任何功利心的感慨和想法。

之前她靠近任何一个人，靠近任何资本，都带着无数想法。

唯独面对凌曜的时候，越容易变得纯粹。

念无忧笃定：这样的人，如果是强|奸|犯，恐怕世界上的男人都该枪毙一圈了。

他肯定是被冤枉的。

聚光灯下，凌曜的演技浑然天成。他指间夹着一支烟，熟练地吞云吐雾，与对面的反派角色看似随意地谈判周旋，另一只手中紧握的枪械却蓄势待发，危险的气息在看似平静的对峙下暗流汹涌。

墨洄自然能够感受到四周爱慕的力量正在肉眼可见的增加，而且现在的力量更加纯粹，更容易提升妖力的恢复。

但不知道怎么的，墨洄忽然有点不怎么爽。

怎么那么多人注视着他的人？

凌曜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