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码数正合适，凌曜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蛇妖的助理应该有他的详细资料，全身那种。

凌曜自嘲道，哪天助理拿出符合他尺寸的避孕套他估计都不会太惊讶。

现在时间也不过六点，凌曜习惯性想练一下身法，但左手被墨洄扣着，干脆继续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墨洄也安静坐着。

他身上的妖气流动着，红色的小篆正不断淡化。

凌曜睡得不算太安稳，他睡眠一直很浅，一是工作时间不稳定，经常熬夜拍戏；二是习武之人习惯如此。

凌曜本是头佯靠在沙发上但在时间流逝之中，他因为睡得不舒服调整了姿势，习惯性向左靠着。

这一歪，直接靠在了墨洄的肩膀上。

墨洄不用偏过头就能够感受到凌曜身体靠了过来，他呼吸绵长但并不平稳，不用妖力都知道他睡得并不安稳。

他的头发蹭在墨洄下巴处有些痒。

这是第一次，他与凌曜长时间接触而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

没有试探，没有交锋，只有一方疲惫的倚靠。

墨洄垂下眼眉，眼前的男人五官是无可挑剔的精致俊逸，但几千年岁月之中，墨洄见过太多倾国倾城之人。

少有像凌曜这般，骨子里透着钢铁般的倔强与不屈，却又在某些时刻流露出一种脆弱的韧性。

先前的他，过钢易折。

墨洄最终抬手，一道凝神咒准备释放在凌曜身上，但又看向唐翎枫所在区域，指尖的妖力悄然散去，最终只是维持着原本的姿态。

飞机轰鸣飞行着，时间流逝，空乘询问要不要午餐的时候被道非子拦下说不必准备，又在飞机上联系上龙城地面，第一时间准备好地面的接送。

凌曜中途有点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倚靠在墨洄肩头睡着了。

如此近距离，凌曜闻到了蛇妖身上的血腥味和一股甜味。

他立刻坐得笔直警惕看着四周。

墨洄见他反应那么大，态度冷了一些：“怎么，怕有狗仔偷拍到你靠着男人肩膀入睡？”

“私人飞机上面没有狗仔。”凌曜咳了两声，本想自己倒水，但是根本不知道东西在哪里，只得让空乘帮忙。

一口气喝完水之后，凌曜又打开手机看着时间，已经10点多了，已经回到国内了。

微信上面零零散散有几条消息，工作群里发来了新的工作安排，节目组将正式取消直播，剩下3期主题录制，也就是到7月中旬就结束了。

还有20多天。

凌曜回了网剧的邮件，表示自己想详细了解剧本。

接着他继续挑选剧本，需要尽快从里面挑选出优质的剧本给宁乐生，和他正式达成合作。

录音不过是一个开端。

凌曜从背包里面拿出平板，点开经过工作室挑选后的剧本。

墨洄偏过头看着他，“想演戏了？”

凌曜快速看着大纲及细纲：“上综艺不过是短暂热度，想正式回归还是要靠作品说话。”

墨洄不以为然，指尖敲着扶手：“哪个方式出名获得热度不是热度，演戏周期太慢了。上综艺热度才是最高的。”

凌曜认真道：“你们这些资本，永远从条条框框算法逻辑短期利益最大化去看。作为演员，有责任和义务对观众负责。”

墨洄没有任何生气迹象，直勾勾凝视着凌曜：“那你的观众如何对待你的呢？”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尖锐的刺，刺进凌曜的心脏之中。

“和我无关。”

凌曜想起了那些铺天盖地的辱骂和人身攻击，里面不少人曾经是他的粉丝。

“和你无关的话，那么为什么要复仇？凌曜，人心本就是如此。”

凌曜手继续划动着平板，看着里面的剧本，“我不苛求陌生人在巨大的信息差和他人恶意布局下保持善意，我只需要找到真凶。”

墨洄笑了一下，接着闭上眼。

飞机和预估的时间差不多，13：40分抵达龙城大行机场。

凌曜习惯性从背包拿出墨镜和口罩戴上。

通过SVIP通道出站，道非子和唐翎枫提前离开，即便是SVIP通道，人潮涌动。

凌曜彻底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看清每个人身上的气息了。

道非子离开前道：“老板，别墅由其他助理负责后续的工作。今年我的工作时间已满，明年见。”

墨洄道：“嗯。明年见。”

唐翎枫难得正色道：“卦象有异，慎。”

现在只有墨洄和凌曜继续坐在电梯下地库准备离开的时候，凌曜在另外一个SVIP出口看见了一个他迫切想要见到的人！

樾叔，玉岱樾！

对方看上去和三年前没有任何差别，衣着精致，只是从背影来看，似乎消瘦得有些过分。

凌曜几乎一瞬间做出决定，他必须跟玉岱樾谈谈。

单独的。

但今天他已经答应了墨洄，必须全程呆在他身边。

可凌曜的联系方式早就被玉岱樾全面删除，这一次错过，什么时候又能再见呢？

他会不会突然也死去，在杀害他的人知道自己复活之后，肯定会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