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最初遇见的那片江边。
她固执地认为,他如果还在这座城市,一定会回到这里。
这是他们相遇的地方,也是他救了她的地方,他一定不会忘记。
她每天都来,从清晨到深夜,一站就是一整天。
新认识的男生找她,她推脱,电话不回,消息不看,所有热闹的新生活都被她抛在脑后。
她眼里心里,只剩下那个消失的少年。
室友担心她:“晚晚,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别这样,过去的人就让他过去吧。”
林晚摇头,声音沙哑:“他不是过去,他是救了我的人。
我不能丢了他。”
如果连救了她命的人,她都能忘记、都能弄丢,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这天深夜,江边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熬夜钓鱼的老人。
林晚依旧站在岸边,风吹乱她的头发,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满眼的疲惫和恐慌。
其中一个老人看她天天来,天天站在这里,实在不忍心,主动开口问:“姑娘,你天天在这等谁啊?”
林晚转过身,声音颤抖:“爷爷,您冬天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清瘦的男生,经常在这里站着?他叫陈烬。”
老人眯起眼睛想了很久,忽然“啊”了一声。
“好像是有这么个小伙子,冬天雪最大那几天,天天在江边晃,脸色特别差,看着就快不行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冲过去抓住老人的胳膊:“然后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老人被她抓得疼,却还是耐心回忆:“后来……就没见着了。不过我听清洁工说,那段时间江里捞上来过东西,看着像是年轻人的衣服,没人认领,就当无主的处理了。”
“衣服……”林晚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什么样的衣服?是不是……是不是一件旧外套?”
“那我就不清楚了。”老人叹了口气,眼神惋惜,“不过姑娘,我劝你别等了。冬天那天气,人要是掉下去……根本活不成。”
活不成。
三个字,像三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林晚的心脏,扎得她鲜血淋漓,连呼吸都带着剧痛。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江风吹过来,冷得她骨头都在发抖,可她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脏被活生生撕裂,疼得她快要窒息。
衣服。
江里。
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