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同仁,”柳如烟声音清亮,带着一丝刻意的炫耀,“小女子今日有幸,得萧大人襄助,寻来一味西域奇珍——龙涎沉香!此香乃沉香木与龙涎香经古法炮制而成,燃之可安神定魄,通经活络,非王公贵胄不可得!”
话音落下,侍女捧上一个紫檀木盒,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醇厚的异香瞬间席卷全场,压过了所有贵妇身上的熏香与脂粉气。
在场的都是行家,只闻其味,便知此物价值连城。
“果然是极品!柳坊主好大的手笔!”
“有萧大人支持,绮罗坊当为我京城香料界之翘楚啊!”
一时间,奉承之声四起。
柳如烟享受着众人的追捧,目光却带着一丝轻蔑,投向了角落里安静坐着的沈惊鸿。
今日的沈惊鸿,只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未施粉黛,与这满场的浮华显得格格不入。
她面前的几案上,只摆着一个毫不起眼的黑陶小香炉。
柳如烟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谢主母,听闻闻香阁近日闭门谢客,不知是研制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可否让大家也开开眼界?”
这分明是当众羞辱。
谁都知道,谢家被断了原料,闻香阁早已是空壳子一个。
萧珏也看向沈惊鸿,眼中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怜悯。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在所有人看好戏的目光中,沈惊鸿缓缓起身。
她没有理会柳如烟的挑衅,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拇指大小的香丸,动作轻柔地放入香炉中,用火折子点燃。
没有浓郁的香气,没有华丽的异象。
一股清冽、干净,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药味的淡香,如同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悄然散开。
起初,众人并未在意。可渐渐地,他们脸上的表情开始变了。
那股药香并不霸道,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它没有去覆盖柳如烟那浓烈的龙涎沉香,而是直接将其净化、消融。
原本让人有些发腻的甜香,在这股清冽的药香面前,竟显得俗不可耐。
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在场的贵妇中,有几位因近日天寒,患上了风寒咳症,一直用丝帕掩着口鼻,神情恹恹。
可当这股药香钻入鼻腔,她们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直冲肺腑,原本堵塞的胸口豁然开朗,那股憋闷的痒意竟奇迹般地消失了!
“咦?我的咳嗽……好像不那么难受了!”一位穿着华贵的妇人惊喜地放下丝帕,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我也是!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另一人也附和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香料能安神助眠已是难得,能立竿见影地缓解病症,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谢主母,您这……这是什么神香?”那妇人再也坐不住了,急切地问道,“可否匀一些给我?价钱好说!”
“是啊是啊!我也要!”
顷刻间,形势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