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她的世界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维度。
普通的墙壁、砖瓦在她眼中依旧是原样,但那些蕴含着特殊能量或价值极高的物品,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散发出不同强度的光晕。
她的视线越过眼前跪地的人群,穿透了层层院墙与屋舍。
整个谢府的资源分布,在她脑中形成了一副模糊的立体地图。
而其中,有两处光芒最为耀眼!
一处,位于大夫人张氏常年礼佛的静心堂。
在那里,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后墙,一个被巧妙伪装起来的暗格内,正码放着一堆散发着柔和银光的木炭——那才是真正的极品银丝炭,其品级远超所谓的“红罗炭”。
而在那堆银丝炭的中央,一个拳头大小、散发着温润红光的玉石,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暖意,光芒之盛,几乎刺眼!
【检测到“稀有”级资源:御赐暖玉!】
原来如此!
真正的好东西,全被大夫人中饱私囊,藏在了她自己的佛堂里!
沈惊鸿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正愁没有由头去抄大夫人的老底,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她缓缓收回目光,恰好对上谢连舟投来的、带着询问与默契的眼神。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完美的计划瞬间在彼此心中成型。
沈惊鸿对着谢连舟,几不可查地眨了眨眼。
下一秒,异变陡生!
“噗——!”
一直安然端坐的谢连舟,突然脸色煞白,猛地向前倾倒,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洒在他面前的古籍上,艳红的血迹在泛黄的书页上晕开,触目惊心。
紧接着,他高大的身躯软软地从软榻上滑落,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少主!”
“连舟!”
阿虎的惊呼与沈惊鸿“凄厉”的哭喊声同时响起,瞬间撕碎了听风苑的平静。
沈惊鸿踉跄着扑到谢连舟身边,将他抱在怀里,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悲痛,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快!快去请张家医!快!”
整个听风苑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被请来的张家医是谢家的老人,在沈惊鸿那冰冷眼神的“暗示”下,战战兢兢地为谢连舟把了脉,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主母!大事不好了!”他声嘶力竭地哭喊道,“少主本就体弱,全靠地龙暖气吊着一口元气。今日地龙被断,寒气攻心,又被……被外人冲撞,急怒攻心之下,引发了体内沉寂多年的寒毒!如今寒毒入髓,已是……已是油尽灯枯之相啊!”
“当真没有办法了吗?”沈惊鸿“六神无主”,声音颤抖。
“有!只有一个办法!”张家医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声道,“老朽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有一种宫廷御赐的‘暖玉’,乃极阳之物,能克天下至阴至寒之毒!若能寻得此玉,贴身佩戴,以其纯阳之气镇压寒毒,少主或可还有一线生机啊!”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沈惊鸿猛地站起身,擦干眼泪,原本柔弱无助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与疯狂。
“传我命令!”她的声音响彻整个风雪交加的庭院,“召集谢家所有旁支子弟,带上护卫,封锁府邸所有出口!就说少主危在旦夕,急需御赐暖玉救命!我沈惊鸿今日,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救命的暖玉给我找出来!”
“谁敢阻拦,便是意图谋害少主,杀无赦!”
半个时辰后,静心堂前。
沈惊鸿一身玄衣,面若寒霜,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手持棍棒的旁支子弟和护卫,大有踏平此处的架势。
去路,被同样闻讯赶来的大夫人张氏,带着一众亲信死死拦住。
“沈惊鸿,你疯了不成!”张氏脸色铁青,厉声呵斥,“这里是佛堂清净之地,岂容你在此撒野!”
“清净之地?”沈惊鸿冷笑一声,高高举起手中一卷早已发黄的陈年旧账,正是她从库房顺手“借”来的,“我倒要问问大夫人,这本库房十年前的炭火出入账,为何与今年的账目,在听风苑的份例上,足足差了三百斤银丝炭?库房总管赵钱说账目混乱,我看是某些人监守自盗,把公中的份例,变成了自己的私产吧!”
人群中,被护卫押着的赵钱闻言,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下意识地便向大夫人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就是这一眼,彻底出卖了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大夫人张氏的身上。
张氏的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狠辣的念头在她心中生成。
只见她猛地抬手,竟不是去辩解,而是快如闪电地从自己高耸的发髻上拔下一根尖锐的赤金发簪,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边赵钱的咽喉狠狠刺去!
杀人灭口!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冰冷锋利的簪尖,在昏暗的雪光下闪过一道死亡的寒芒,眼看就要洞穿赵钱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