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沈惊鸿竟敢如此直白,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将这层窗户纸捅得粉碎!
大夫人心胆俱裂,她知道,绝不能让沈惊鸿拿着那本账本去见各房长辈,否则自己必将万劫不复!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身旁的周嬷嬷使了个眼色,尖声道:“妖言惑众!我看你是魔怔了!周嬷嬷,去!把她手里的东西给我抢过来!那定是她伪造的什么妖物!”
周嬷嬷得了主心骨,立刻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如同一只老鹰扑食般,朝着沈惊鸿手中的账本狠狠抓去!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账本的封皮,一只白皙纤细,却坚如铁钳的手,便闪电般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找死。”
沈惊鸿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她手腕猛地发力,向外一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起,伴随着周嬷嬷杀猪般的惨叫!
她的手腕,竟被沈惊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硬生生给掰断了!
剧痛之下,周嬷嬷眼前一黑,但噩梦还未结束。
沈惊鸿看都未看她一眼,手臂顺势一甩,周嬷嬷那肥硕的身体便如同一个破败的沙袋,被轻而易举地凌空甩了出去!
“噗通!”
一声巨响,周嬷嬷被准确无误地扔进了庭院旁边那个人工湖里。
湖面早已结了厚厚一层冰,她沉重的身体将冰层砸出一个大窟窿,整个人瞬间没入刺骨的冰水之中,只来得及扑腾两下,便呛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在冰窟里挣扎的周嬷嬷,和地上半死不活的赵钱,大夫人吓得连连后退,指着沈惊鸿的手指都在不住地颤抖:“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惊鸿却对她的咒骂充耳不闻,她松开铁链,转向那些新近归顺的亲兵,扬声道:“从即刻起,剥夺赵钱库房总管一职,所有职务,由阿虎暂代!府库内外,由你们接管,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
“是!谨遵少夫人令!”阿虎与众亲兵齐声应喝,声震云霄。
权力交接,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以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完成了。
做完这一切,沈惊鸿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她手腕一翻,一块通体漆黑、足有半人高的巨大煤精,凭空出现在她脚边的雪地上。
正是那块系统返还的顶级抗寒煤精!
大夫人瞳孔一缩,她认得此物,这正是她梦寐以求,却被沈惊鸿当众拒绝的稀世珍宝!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沈惊鸿屈指一弹,一缕细微的火苗落在煤精之上。
“呼——!”
没有浓烟,没有刺鼻的气味,那块巨大的煤精仿佛被瞬间点燃的木炭,顷刻间变得通体赤红,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热浪,以它为中心,猛地向四周席卷开来!
热浪滚滚,吹得风雪倒卷,甚至让周围的积雪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
离得最近的大夫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高温逼得呼吸一窒,狼狈地向后倒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
她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仿佛盛夏骄阳般的暖意,再看看自己那双在寒风中早已冻得发紫的手,
沈惊鸿看着她那副又惊又怒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
她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大夫人那因寒冷而毫无血色的嘴唇,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对方的心上:
“看清楚了,大夫人。往后,这谢家的火种,只在听风苑。”
说完,她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众人,对着阿虎淡淡吩咐了一句:
“把这个,搬回听风苑去。”
“是!”
这热意,这温暖,将是她给予谢连舟的,也是她用来掌控这寒冬中人心的,最致命的武器。
从今往后,谁想取暖,谁想活命,就得来求她沈惊鸿。
而她听风苑的门槛,可不是那么好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