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沙听不清什么声音了,只是南絮似乎在飞快解释什么。
“哦。她啊。”这是秦语沙听见的最后声音,之后就再也没人说话了。
秦语沙反应过来,南絮那位“贤内助”好像有点讨厌她。
这也不奇怪,毕竟程昕昕讨厌她、汴小禊讨厌她,衣桐的朋友多半都讨厌她,在她没走前,这位贤内助和衣桐的关系也蛮好,所以讨厌她也不奇怪。
又过了一会,那边传来的风声,学姐似乎去了阳台,“不好意思,和她解释了一下。”
“没事。”
“......我等会就和公关那边说一下,大概明天就没什么影响了。不收你钱,就当是给你回来的礼物。”
又闲聊了几句,电话就要挂断。
秦语沙在结束前,为难地问:“你家那位,是不是很不喜欢我。”
“她平等地不喜欢除我外的所有人,但要在不喜欢里划个等级......你可能是最低档,大概是和蜘蛛一个级别。”南絮笑了笑,“她和衣桐的关系一直不错,在你离开后,她也去找过衣桐几次。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
南絮买了个关子,“衣桐的乐队要出专辑,但是她的唱片公司反悔了,她们现在很差钱,你想趁虚而入的话,这是个好机会。”
秦语沙心里一喜,明白这是在帮自己,赶忙道:“谢谢!”
“没事,我也是为了我对象。我不想她不高兴。那拜拜喽。”
秦语沙挂断电话,整个人已经窝在满是衣桐气味的沙发上了。
她嗅着好闻的香气,滚了一圈,打开了a站,开始撰写动态。
昨晚的事情她也是主角之一,现在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秦语沙找到昨晚衣桐唱歌的切片,转发到自己的动态。
在留言中先是诚恳地道歉了几句,再说理解衣桐的做法,最后感谢了唱这首歌的衣桐。
她自认为写得还算规矩,只是......衣桐怎么也想不到账号这边其实是她吧。
一想到秦语沙心里就有点难受,现在甚至有了一种想暴露身份的冲动。
只是事到如今这样做又能改变什么呢?
秦语沙把手机丢到一边,整个人横着躺在了沙发上。
她把这块带有衣桐气味的靠垫抱入怀中,像是变态一样脸埋在枕头里,贪婪地嗅着上面的气味。
......整整4年没有碰过衣桐了,她怀念以前相拥而眠的日子。
现如今衣桐要嫁给别人......一想到衣桐在别人怀里睡觉她就很不舒服,一想到衣桐对其他人撒娇她就嫉妒得牙痒痒。
去留学这件事......她也不是好受的这方,可以说这四年她没睡过好觉,衣桐怎么就不懂呢?
如果真的爱她......怎么会连这4年也等不了呢?
秦语沙咬了枕头一下。
这时,玄关的门开了。
她抬起头,朝门那边看,衣桐刚好走了进来......
客厅安静了下来,心跳清晰可辨。
*
这枚靠枕大约是不能要了。
衣桐打量秦语沙怀里的抱枕,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换鞋。
她不明白怎么快结婚了秦语沙还会抱着她的靠枕睡觉,更不知道秦语沙到底对她的靠枕做了哪些事......
一想到这些事她忽然就记得以前在床上时,秦语沙帮她做,自己则会用那个地方蹭有她气味的东西——比如枕头。
她知道秦语沙对气味味道这种事很敏感,甚至秦语沙最喜欢的事,就是在她不小心弄破皮肤时,吮吸她流出来的血......
而那个抱枕是她用了好几年的......
那这样看来,这个抱枕是真的不能要了。
“我只是碰了一下......”秦语沙说道,把抱枕放到一边。
灯光从顶上来,靠枕上一处地方反射着白光。
只是碰了一下......似乎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衣桐面不改色,“嗯。”
秦语沙连忙用拇指抹干,目光落向她手里的袋子,“你要做饭吗?”
“嗯。”
“帮我也做一份可以吗?我可以付钱。”
“我不是保姆。”衣桐走向厨房,从袋子里拿出肉、菜以及......中药。
她还是需要补身子,她也是一个很容易就会累的人。
为了满足秦语沙,她以前做过很多妥协,比如每次事后都会大汗淋漓,累得下不来床。
可即使那样伤害自己,得到的也只有不辞而别,以及......
她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