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下角的画面里，她坐在一张宽大的沙发椅上，看起来很小。

她边唱歌，边打量弹幕。

弹幕里有人安慰她，但更多的是跟风骂自己的人。

衣桐有点烦，移开视线，不看弹幕。

程昕昕叹了口气，唱完这首有何不可，赶忙岔开话题，“好了好了，阿桐，你快唱好久不见吧。”

衣桐放了伴奏，唱得认真，但依旧终究是没有回来。

今晚她只播了两个小时，弹幕里几乎一直在吵刚刚的事......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们明天见吧。”衣桐赶紧切断了直播，躺在椅背上，松了口气。

“唉。阿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有点不冷静。”程昕昕严肃道。

衣桐承认，今天她确实有点不冷静，“我没事，而且规矩就是规矩，万一我真唱了，以后天天都有人刷火箭点歌怎么办？那其他人还听不听了？”

“话虽这么说，但肯给你刷3万就为了听一首歌的有几个人啊？”

“我一百多万粉呢，万分之一也能有一百个。”衣桐笑了笑。

“那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没什么要解决的，我没做错什么。我最开始能起来就是有其他观众支持，我总不能为了这3万，就放弃普通观众吧。”

“......你就是想表现不心软。”程昕昕笑了笑。

衣桐觉得这句话就像是针一样扎进了她心里......“那你说我有没有心软。”

“没心软没心软。”

程昕昕沉默了半晌，“对秦语沙也不心软才最好。”

“别提她。”衣桐一听见这个名字就有点烦。

直播前，她清楚听见一个脚步走到门口，最后又远远走开。

当秦语沙走过来时，她的大脑里飞快思考要怎么撵走她，怎么挖苦她，怎么骂她，怎么样怎么样......

但好像就是没想过不开门这个打算。

想到这，衣桐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我睡觉了，再见。”

“等一下啊，你不是说房子租出去了吗？租给了谁啊？”程昕昕赶忙道。

衣桐心跳一滞，“租给了一学生。”

“好看吗？有没有看上？”

“你算了吧，就是普通的留学生，估计也是临时居住的......”衣桐有点心虚，“不说了，我有点累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有没有公关啊，今晚的事肯定不能随网友随便说，还是要控一下评论。”

“我等会想办法。”

“拜。”衣桐双脚揣进拖鞋，左手拿起水杯，右手插口袋里，走向房间门口。

家里安安静静，她手伸向门把，呼吸越来越缓。

打开锁的一瞬间，衣桐有点莫名其妙的紧张，她咽了口唾沫，走出房间。

客厅的灯开着，但没人。

衣桐皱了一下眉，灯开着浪费电，看来她得提醒一下室友。

她端杯子走进厨房，打开净水器，接了满满一大杯凉水。

终于另一扇门开了，衣桐用余光看过去，秦语沙穿着睡衣，面无表情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垂下睫毛，余光里秦语沙的眼角似乎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红色。

秦语沙刚刚哭了？

脑袋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衣桐低下脑袋，又在心里想：关她什么事？

再接了一杯水，衣桐走向房间。

关上门前，她终究还是停了一步，“没人的时候，客厅的灯关上，不然浪费电。”

“嗯。”秦语沙应得很敷衍。

衣桐在心里笑自己，想表现热情点，倒是贴了个冷屁股。

不过这才是前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