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江媣没理会路璟淮这副奇怪的言论,哪知下一秒,腰后倏忽落下一阵暖意,力道不容置疑。
这下子,江媣几乎是贴着路璟淮了,她稍微抬头就能轻易碰到他的下唇。
二人的呼吸越发接近,交缠。隔着布料,江媣都能感受那蓝衣之下,那人强劲有力的心跳以及隐隐却又克制的怒气。
“你我连世间最亲密的事都做了不下三回。媣媣,你告诉我,我们又怎会没有关系?”
接着,路璟淮又想如同从前那样去吻她,但这次被江媣侧首躲开,吻旋即落在了颈侧,烙下一个明显的红印。
“你知道我说的关系是什么。”
路璟淮垂眸,视线全部落在她身上,张开唇,继续明知故问道。
“是什么?”
“是……吗?”路璟淮朝怀里的人比了个口型,江媣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唇瓣,尾音含着轻颤。
“你别说了。”
“为何?”路璟淮继续逼问,似是今日不问出个结果就绝不放手,“你心里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
“还是说,你把我和你早死的亡夫当作一人?”
“没有。”江媣想也没想就否定。
“那看来就是第一种了。”
路璟淮换了只手揽住她,轻吻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在她泛凉的手心顷刻炸开,犹如一直掩藏的真相剥开所有,以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呈现出来。
那些以为瞒天过海,甚至一度瞒住了自己的欺骗全部逆流而上,波涛汹涌般涌入心间。
等江媣回神之后,后背已经抵住了墙,不知是否因为男人的靠近,周遭的氛围变得发烫、暧昧,江媣想伸手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动。
路璟淮湿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雪肤上,令她浑然一颤,她只能侧首躲开他炙热的视线。
“看着我,媣媣。”
江媣没动。
面前的男人无奈叹气,伸手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只能目视他。
那双眸子里的平静已经搅和得天翻地覆,徒留了戳破真相后的慌张。
“我再问你一次,我和他,你更喜欢谁?”
江媣对着他的视线欲言又止,张了张口,又倏忽阖上。
路璟淮心里刺痛,他的声音有些发哑,轻轻抚住她的脸庞,似是妥协。
“那至少说明……你是不是也心悦过我的?”
“不因为其他,只是因为我?”
江媣指尖微微发颤,她不敢再去看路璟淮的眼眸,生怕他看出她的异样。
倘若没有心动,岂会同意一次又一次近乎无礼的请求?
江媣看着他受伤的模样,微微阖目,终是不忍,只道一声。
“是……闻观,你说的没错,但我们没可能。”
“为何?”路璟淮搂紧她,贪恋她身上每一分每一寸气息。
“你还不明白吗?你太像他了。”
不知是不是江媣的错觉,她感觉路璟淮在听见她的这番话后,轻轻地笑了,连周身紧凑的气压都减轻了不少。
“万一,我真的是他呢?”路璟淮轻声呢喃。
“什么?”江媣其实听清了,她的脑子轰然一滞,急忙拽住他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这回轮到路璟淮不说话了,他用那双贯会哄骗人的桃花眸定定注视着她。
“我说,要是我真是他就好了。”路璟淮把人往怀里挪,亲了亲她的耳畔。
虽说江媣现在依旧只选从前的他,但至少也是对现在的他动了心的,不是?
况且,哪一个又不是他?
再如何,从过去至往后,他的媣媣都只会心悦他一人。
路璟淮思及此,便也知足了。
而被路璟淮随意搪塞的江媣,愣愣被他紧紧拥在怀里。她稍一抬头,路璟淮耳边的垂发就蹭得她发痒,她倏忽记得从前路璟淮抱她时也是这样。
以及,江媣现在终于知道为何自己一靠近路璟淮,就会闻到有些熟悉,但又与自己的颇有不同的山茶香。
他的每一件常服都是焚了此香。
一个念头在她内心蓦然发芽。
“媣媣……”
眼看话已说开,路璟淮较先前愈发放肆。他的手捏了捏面前之人的软腰,江媣一时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唔。
她的头埋在他健硕的胸肌上,路璟淮俯身凑耳道,声音轻轻的、蛊蛊的。
“现在可以吗?”
江媣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旋即抬头,脸上有一丝绯红:“现在不是晚上……”
“大夫说,越早效果越好。”
……
等江媣醒来时,已经是深更半夜。她犹记得那会她实在站不住了,只能被他抱着做那事,后来越来越累……
尽管已经是第五回了,但对于房中事江媣还是坚持不到最后。
她的身上已经换了新的寝衣,袖口处绣着暗纹。她走下软榻,注意到屏风上的常服尚且挂着,有一物似是要从蓝衣的领口处掉出,徒留了半边在外面。
江媣盯着那里看了许久,可碍于屏风太高,恰好挡住了屋内的光线,江媣一时看不清。
但她知道,应当是个很小的东西,而且应该也是路璟淮珍爱之物,不然也不至于贴身放于那儿。
正当她往那里抬步走去时,房门倏忽被推开。一袭夜晚的清风吹拂了她的长发,微微晃动。
“醒了?”路璟淮挑眉,手里拿着饭盒。在看清江媣去的方向后,猝然一滞。
江媣没发现他片刻的僵硬,见他走来也不再继续,反而是坐到了桌前。
她专心看着路璟淮摆放碗筷的动作,随后又往屏风处看去,旋即开口。
“闻观,你每日贴身带着的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