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媣愈发靠近,她的美眸在夜色下分外朦胧,牧则清仿佛都感受到她呼出的轻气。
“步小媣,你醉了。”
牧则清把琉璃酒壶举地更高,江媣若是还想拿,得扶着他的肩膀才能触及。牧则清便是算准了这一点,才这么做,却还是没料到一步——醉意上头的人根本顾虑不了这么多。
“我没醉……我只是有些渴了。”
江媣为自己辩解,牧则清沉默地看着江媣极力伸着手,可就是碰不到的模样。
良久后,他无奈叹口气,像是败下阵,把江媣扶正的同时,从旁边取来其余清露,给江媣满上,含笑道,两边的梨涡似是藏着什么坏。
“真是拿你没办法,倒上了,你看看?”
趁着江媣饮下的同时,牧则清偷偷把琉璃酒壶往远了放,藏在丛林之后。
“你骗我……”
江媣有些委屈,心间似是想到什么事,泪水缀满了眼眸,一滴一滴往下掉,面前的草地湿了一大片。
“阿璟也骗我,为什么全都骗我……”
牧则清闻言一愣,翻遍身上也没有手绢,红衣少年在此刻显得格外匆忙。
“步小媣,你别哭啊。”牧则清的手停滞在江媣的脸庞前,顿了半刻终究没有覆上。
“怪我,怪哥哥,好吗?”
江媣垂着头没说话,肩膀微微颤动。垂在肩膀处的青丝仿佛也浸满了泪水,变得沉重不堪。
牧则清垂眸,眼神晦暗。随后,他上前轻轻抱住了江媣,神情认真地不像话,问道。
“同兄长说说路卫帅,好不好?”
“为兄替你分析分析,他有没有骗你,好不好?”
他问得很小心,长睫之下的黑眸紧紧锁着她,牧则清明显感知的到他问出这句话时,江媣的犹豫。
不过半晌,江媣闷声轻轻应下。
牧则清旋即松开江媣,郊外夜晚的清风很凉,江媣稍微清醒了会,她轻轻呼出气,仰头看着上天,上面有一轮明月,半遮半掩在团云之后。
她轻声开口。
……
“今日,谢谢。”
江媣话音刚落,她便发觉牧则清一直目不转睛看着她,心头起了疑惑。
“你怎么了?”
“往后回到京城,你打算怎么办?”牧则清问得突然。
“什么……?”
牧则清转过身,束发的红带微微扬起,眼眸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以后打算一直一个人吗?”
江媣怔住,随后柔柔笑了起来。
银白的月光打在她白净的脸上、脖颈上、腕间处,犹如镶上了白光,使得她整个人如同一圈光晕,若即若离。
长发如瀑的青丝上珍珠仿佛也吸收了月光,折射同种的光晕。
“我觉得一个人很好。若是和不喜欢的人一辈子待在一起,我不喜他,他亦不喜我。相看两厌,那成亲还有意义吗?”
江媣眼里似是揉碎了月光,整个人温温柔柔的。
牧则清漆黑的眸子望向她,看了许久,最终也应道。
“的确。”
“步小媣。”牧则清唤了一声,见江媣望过来,他高扬起唇,就如同他的红衣般夺目惊艳,“往后再喝这么多,为兄可不会管你了。”
江媣:“……不会了。”
牧则清爽朗地笑了,掰开一壶新琼浆,仰头灌了进去,这一灌便灌了大半壶。
见江媣眼神迟疑,牧则清道:“我不是你,我酒量没这么差。”说着,抬手去敲她的头。
江媣:“……”
“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牧则清收回捣乱的手,看着江媣故意卖个关子,“你之前问我找慕玄有何事,明日你就知道了。”
“为什么是明日,今日不行吗?”
牧则清深深看她一眼,头一次回绝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