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可知他的心上人是谁?有没有随你们一起过来?”应常月抛出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江媣见她问得真诚,实在不忍拒绝,似是真想知道牧则清喜欢谁一般。
但牧则清的心上人,江媣也是真不知道。从前尚且在京城时,便没听说过这位口齿伶俐、雷霆果断的大理寺少卿对哪位姑娘动了情。
念及此,江媣也爱莫能助:“我也不知。”
应常月的兴致肉眼可见地低了下去。没过多久,她又重新抬起头,问:“那他说没定过婚约,是不是真的?如若是真的,那我还有机会,嗯,一定是真的!”
说着也不给江媣机会,自顾自接话。将自己说服后,应常月连带着看谁都顺眼不少,她见江媣依旧犹豫不决,迟迟不拿一个玉饰出来,便自己上手选了。
“你有玉簪、玉镯,那便选个玉石吊坠,如何?”刚说完,就牵着江媣走到内殿,拉着她坐下,自己则站在江媣身后,替她戴上玉石坠子。
给她戴上吊坠时,碰巧碰到了江媣前胸的两缕墨发,柔软又顺滑。
应常月愣了一下,不是说步家兄妹是小门小户出身吗?但她也不多想,只以为是天生的。
此时门上的窗棂纸透出一个人的身影,是瑶瑶。
“小姐,不能再拖了……凌少主也来了。”
闻此言,江媣瞳仁一动。
“急什么?且让她等着,也不知爹爹怎么想的,他们凌家去年才回来,便急着就把……”说到此处,应常月倏忽噤声。低头看了眼铜镜中的江媣,发现她神情并没有变化。相反,还问她,眼神透着纯良。
“怎么了?这样戴不好看吗?”
说着,她眨了眨眼。
应常月顿时歇了口气:“没有,很好看。”
应常月转身,对着门的方向道:“我等等就来。”
在她转身之际,江媣和赤银双双对视。江媣垂下眼睫,听刚才应常月的语气,想不到凌家和应家有这样的渊源。
原来竺屏城从前都是应家代为管理,自从去年凌家从外面回来,自然接过了权利,也成功在全城人面前露面,进一步加强了权利运行。
“走吧,妹妹。你今日运气挺好,凌江从未来过我组的宴会,偏偏今日不知抽什么风来,还让你遇上。”应常月随口抱怨,看得出她同凌江关系并不算和睦。
“是吗?我挺想见见的。”江媣柔笑着。
江媣刚起身,便发觉不知何时,发髻有些乱了,几缕长发落下来散在胸前,只得含着歉意看向应常月,目光娇柔。
“我恐怕得过会儿再来。”
“无事。”应常月喊来了瑶瑶,“你待会带着步三姑娘至前厅。我同步二姑娘先过去。”
瑶瑶应是,赤银蹙眉,刚想出声就被江媣制止。
江媣轻轻摇头,赤银只好跟着应常月离开。
走至前厅,就见百花之中有一众贵女站于其中,赤银的记性很好,她立即就发现了里面有两位贵女的身旁站着今早下马车吵架的婢女。两个婢女到现在依旧别着脸,目光愤愤。
她跟随应常月入场,自然遭到了许多道目光。她们将她从头至尾打量,她很不喜这样。
有人把应常月拉至跟前,用扇遮面:“常月,这是从哪个穷山僻壤的地方来的人?你何时同这些人打上交道了?”
应常月斜睨一眼,冷冷道:“你以为谁都同你一样是个看人下菜的?”
“哼!”那女子冷哼,顿时冷下面,待不住了。偏偏面前的是应府嫡女,她惹不起!
应常月也不予理会,目光扫过凌江,停了一瞬直接略过,看着她身边站着的冯云书,不咸不淡道。
“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个模样。”
冯云书:“应小姐过誉。”
说着,她无意扫过应常月手上的红珊瑚手串,直觉着眼熟。
瞧见冯云书注视着那里,应常月索性抬手,好让大伙都瞧瞧。随着一声声“哇”,她得意极了。
唯独冯云书犹豫不决,她想起来这串红珊瑚是她与江媣逛灯会时所买。
那时,卖此物的老板看着江媣戴上也是这样“哇”的。然后哄骗江媣赶紧买下。
冯云书记得不会有错,这红珊瑚串的一颗珠子上有个压痕,她那时还同江媣说,这老板真是个黑心的。
如今这条手串上亦有。
难不成这世上能有两条连压痕都一样的手串?
冯云书很快在内心否决。
见冯云书一直沉默着,应常月也不高兴了,她问。
“怎么了?”
“应小姐,你这条手串是从哪得来的?”
应常月指了指身后的赤银,恰好看见正往这里走来的江媣。
“这儿!”应常月挥手。
冯云书朝着应常月视线的地方看过去,顿时全身僵住。
偏偏江媣也寻着声音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