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汤圆会不会有执念而变成小兔鬼……
她一边希望汤圆有话想和自己说,一边又怕听到的是指责。
当然还有种更可怕的情况,那就是和上次直播一样,谢棠玉东找找西看看,最后说没见到汤圆。
那汤圆的心情和想法,对她来说永远都是未知数。
未知的东西让人恐惧。
阿莲不敢想到那样的话自己会有多么愧疚和崩溃。
谢棠玉想到这点,默默修改计划取消直播。
“视频不如见面,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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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选的地点离谢棠玉有些远。
她赶到的时候,按预计的时间晚了几分钟。
阿莲把汤圆紧紧抱在怀里,坐在长椅上发愣。
而工作人员正半蹲着温声细语地劝解,“我能理解您此刻悲伤的心情,但时间到了,现在可以和宝贝好好告个别。”
推门而入的谢棠玉吸引两人的视线。
阿莲不确定地问,“糖糖?”
谢棠玉点头,“是我。”
阿莲松了口气,却见谢棠玉的目光落在她怀里异常安静的汤圆身上,嘴角微抿。
她脸色也跟着变,“汤圆……”
自从见到雪顶起,谢棠玉见过很多小动物的鬼魂,但这是第一次,她亲眼见到一条生命的逝去,透明的灵体慢慢出现。
比起视频,汤圆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消瘦很多。
但魂魄呈现出的,是一只圆滚滚胖乎乎的大兔子。
它精气神很足地从阿莲怀里跳下来,绕着她来回转了几圈,然后才站起来,前爪巴拉上阿莲的膝。
不太像兔子,反而像黏人的狗。
谢棠玉听见汤圆哼唧两声。
“爱你。”
它只说了这么一句,长长的耳朵往阿莲的手上蹭蹭,魂魄便开始逸散。
真到这一刻,阿莲反而平静下来,她的眼泪好像在给汤圆治病的时候流尽了,只留下干涩的眼睛。胸口传来钝钝的痛。
怀里的小生命体温在渐渐流失,阿莲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现实。
汤圆没有等到安乐死,就在她的怀里永远闭上眼睛。
工作人员见状,沉默地退到一边,给阿莲留充足的空间。
阿莲呆呆地抬眼,“汤圆它……有没有说什么?”
谢棠玉替汤圆重复:“爱你。”
“它只说了一句话,就是爱你,接着它就没有遗憾地离开了。”
谢棠玉说:“你把它养得很好——看起来也不止十斤,得十五斤吧?”
“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兔子,比有些狗都大,你好厉害。”
阿莲没忍住咧开嘴角笑了下,“是很胖。”
汤圆在小区里也是出了名。
因为她领汤圆出去,有时候会有胆小的狗,因为体型差距被汤圆吓到。
不少遛狗的人都知道小区里有人遛兔子,还把兔子养得特别大只。
有大型犬不怕汤圆,想和汤圆交朋友,汤圆理都不理的。
曾经或温馨或好笑地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浮现,阿莲的泪到底是落了下来,她喃喃道,“这样也好。”
在她怀里去世的汤圆平和地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没什么执念却不忘留下一句告白。
汤圆……
谢棠玉从包里拿出早有准备的纸巾给她擦泪。
两个人凑在一块儿的画面按理说是很养眼的,一旁的工作人员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无奈地望天。
感觉他上班时间太长出现幻听了。
这个告别仪式虽然跳过某些必要过程,但结果是一样的,主人失去了她心爱的宠物。
可是——他听最多的,从来都是主人哭着对毛孩子说自己是多么的爱,希望毛孩子去了另一个世界一切都好。
没见过第三个人替毛孩子转达说“爱你”的。
“离开”是什么意思,“见到”又是什么意思,这只兔子看起来瘦瘦的怎么都不会有十五斤啊!
工作人员听得心里毛毛的。
他左看右看,四周空无一物,封建迷信不存在吧……?
工作人员没敢在这个地方久留,借口给阿莲倒水缓解情绪跑掉后,没忍住跟自己的同事吐槽起来。
怎么有的小姑娘神神叨叨的,说得跟见鬼了似的,从没听过谁能听到刚死的兔子说话的,太诡异了。
同事还没应声,一旁的中年男人扭脸急切地问,“真有这么厉害的人,那个小姑娘是谁?”
工作人员木然地指了下方向,“就在外面。”
见中年男人信以为真,拔腿就往外面走。
工作人员很无语,“这人谁啊?”
同事摇摇头,“不熟的亲戚,家里开兔子养殖场的,最近莫名其妙死了好几只,找不出是什么原因,人急得不行,来找我问为什么,我哪知道啊。”
工作人员叹气:“也挺神神叨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