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她滚,不要再烦她了,她让她滚,不要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了……
薛蟒纯掏了掏口袋,有些东西丢了。
她回到了学校开来的几辆大巴车附近,在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了一瓶芬达。
回了冰凉的车里,这个车里现在没有子言心机了。
不知怎的有些不太熟悉了,变得异常冰冷,变得异常讨厌,她觉得自己的头脑就像是着火了一样一直在不停地上下鼓动。
特别疼痛,特别烦闷,还有不断的幻想症冲刷着她脑海里的细胞。
今年薛蟒在这场春游时,小溪边弄丢了一只耳环,是子言心机送的戒指,和一只活蹦乱跳的青蛙。
她可能再也找不到这枚戒指了,她敢肯定,她也敢肯定的猜测,这枚“钥匙”一定是被她弄丢了,弄丢在了医院外面的某个下水道池道里面……
也可能是丢落在了某个深水的池塘里面,池塘里面会有泥沼,会有青蛙。
会有很多讨厌的人或事。
她可能会沿着这蔓延而又蜿蜒的下水道池子里面的脏水臭水慢慢的消失在林间……
她疲惫的把头靠在座位上面,睡醒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外面的阳光越来越强烈了,刺瞎了她的双目,她把头垂下,长长的眼睫毛不停地颤抖着,视线里第一时间就出现了一排大人。
他们穿着花花绿绿色的衬衫,身上统一印着青绿色绣花纹身。
他们有的光着膀子,有的穿着衣服。
看上去十分的社会,全部都是男性,薛蟒纯认识他们,自然而然是不想接触的。
薛蟒假装晕车,生病,不肯下车。
因为下面有她的债主,每次见面都想打她,那是她初一时不小心惹到的社会分子。
借钱其实也是因为抢钱,当时她一口气花光了父母给的所有零花钱,人又比较乐哉,从来不害怕到处惹是生非。
经常会去距离学校不远处的一个商业街附近的暗角那边找一些社会分子借钱。
一借钱就会借个七、八百万,而且从来不还钱。
她很聪明,从来不暴露自己的学校在哪里,谁敢来学校堵她,她就打回去,从来不在怕了,也从来没牵扯上朋友,因为她觉得他们很坏,所以最喜欢欺负怪人的钱了。
有几只麻雀飞过来,擦着玻璃窗户飞到了远方的树林里,带走了土匪的视线。
车窗外和车窗内的几双眼睛面面相觑,薛蟒纯一瞬间觉得眼神不是那么呆滞了。
“卧槽!!她怎么在这里!!”
“卧槽卧槽!!你他妈的给我下来!!!给老子下来!!!!快点儿!!!”
眼看着这群人要扒这车窗门的跑进来,她急忙打开了窗户,从里面跳了下去,还是被逮到了。
“你们有病?抓我干嘛!!”
□□A:“你说什么!?你看看我们是谁?你忘了你当初借了老子哥们几个多少钱了?怎么?!站在不想还了是吗?”
“我又不认识你们!有病!傻逼!!”
□□B:“信不信哥们几个把你抓去换钱啊!!啊!?”
“智障!”
□□C:“你说什么。。!??你有病啊!!!草嫩娘你个小丫头杂碎片子!!看我不把你撕了……”
一个二十岁的青年上来就要揍她,薛蟒纯一脚踹了下去,把他踹到了地上,他捂着大腿疼得站不起来了。
“死彪子!!!”
几个人纠纷了一会儿,对面一看架势就是要打薛蟒,有一个人抬起手臂瞬间就按在了薛蟒纯的肩膀上,浅黄色T恤被拽起了褶皱。
她一瞬间感觉胳膊快要断掉了,整个人向后仰去,踉跄了几步,倒在了一个陌生人的怀里。
薛蟒纯委屈的睁开眼,向身后看去,长长的头发洒在了她的脸上,冰冰凉凉的就好像海水一样舒服。
“你……你怎么了?”,子言心机沉闷的看着她,又抬起头,看了几眼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年轻男人。
年龄大概都在二十几岁出头,她的眼底瞬间冒出了几分怒色,十分冷静的问他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们是谁?不知道欺负人不对吗?知不知道她是谁?她可是有钱人家的孩子,Meryks知道吧?那个美食家是她的爸爸。”
“不知道我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吗?没有钱就快滚!我们不需要你们的钱!想把我们打伤了的话是需要付钱的,你们没有钱吧!看上去这么穷!”
□□A:“呵呵……你个可笑的……”,另一个年轻人拽了他的袖子一把,让他别再说下去。
空气忽然开始变得安静了,薛蟒纯戴着蓝牙耳机的耳朵里其实什么也听不见了,就看见他们想要打架,抬起手挥舞了几下,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下手打下去。
事情就这么被扯平了,那几个人最后被吓到了,他们走了,她也走了。
薛蟒纯后来也去海边逛了几个点,直到太阳染上了黄昏色,所有人都被再次聚集回到了橘黄色的大巴车附近。
临走前,戒指被人找到了,送到了学校老师这边。
薛蟒纯看出来了,这是她丢掉那枚银色的戒指,她向捡到戒指的人道谢。
并说:“对不起,自己只是太喜欢这个戒指了,请原谅我,弄丢了这枚戒指。”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学校里突然有了一个传闻,而这个传闻整个高中班级都知道了。
“薛蟒纯和子言心机两个人是一对。”这样一个传闻。
“她们互相喜欢。她们是真心的!”
“祝福她们…”
这样的言论到处一片。当事人薛蟒纯和子言心机两个人好像不太清楚……
一星期后,薛蟒纯下了当日的最后一节网课,打开手机,头都炸开了。
QQ某个私聊群里,把她和一个不相识的女子的绯闻传到遍地都是。
薛蟒纯总是很喜欢在像阴天这样的天气里作画,房间里根本进不了阳光,冰冷的光线盖在颅顶,阴影把她的下巴和鼻子摹的很有柔和感。
这时,愈螳给她发消息,就一个字:牛。
这是嘲讽还是看笑话还是真心在佩服她?
薛蟒纯心里骂到:滚。
那些七嘴八舌的传谣听的薛蟒纯头都大了,她只能把这件事全都怪罪在自己身上,随后把注意力全都用心放在学习身上。
她甚至开始期待整个高中生涯很快就结束了,她开始幻想,直到高中毕业,她都没有再见过那个自带同学间热度的子言心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