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真的吗?”
“你们家小蟒还爱这么玩啊?哈哈哈,也好吧,可比我那个不听话的儿子好多了,我跟你说,我那个儿子,阴闷的呀……交个女朋友也交不到。”
“嗯嗯嗯,卿卿我我的。”
“不着急,孩子的事不着急。”
“你女儿长得漂亮,我儿子可就……唉。”
话说到一半,端菌烺看向这边,好奇心藏在她眼里,掩盖不住,问道:“对了,女儿,那个女生是谁啊?”
薛蟒纯也没有隐瞒,老实交代:“子言心。”
她看见母亲笑着的脸上立刻凝固起来,变得难过。
其他一些客人看到这一幕,根本没意识到怎么回事,薛灼燕从远处走过来,他手里端了一杯香槟,停在端菌烺的身后。
他的胳膊绕过端菌烺的脖子向她递过去高脚杯,端菌烺气不打一出来,正好没地方发泄,一拳向着薛灼燕的方向砸过去,薛灼燕眼疾手快的向后退,侥幸躲过了这次攻击,没打到人的端菌烺愤怒的瞪了薛灼燕一眼。
在薛灼燕的眼里,端菌烺的面目特别狰狞,整个五官扭曲在了一起,眼白翻到了天上。
当端菌烺转头看向薛蟒纯时,又立刻换上了另外一副相貌,变得温柔慈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只是语气稍微有些严肃。
“不许!不许再和她见面了!”
“好的,我知道了,妈妈,”
“就算她是你的前女友也不许再见她了,听到没有?把心思都放到学习上,以后还会有更好的!”
薛蟒纯十分冷静的向她点点头,阴沉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好像真的讨厌了子言心机一样。
端菌烺十分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好吧,走吧,去玩吧。”
“什么?我们不走吗?”
薛灼燕在后面按住端菌烺的肩膀,把头凑过来,插话道:“你表哥晚上说要带咱们一起去H区港口坐游轮唱ktv,咱们今天晚上不用回家了,你不是最喜欢大海了吗?宝宝,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嗯。”
面对母亲的阻止,薛蟒纯很开心。
在一个圣洁而又美丽荒唐的婚礼下,她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几乎有着和前任一模一样的相貌,不同的是,她脸上有了一颗泪痣。
薛蟒纯的左眼,也长了一颗泪痣。
这件事被白采西知道了,也被许梦,和薛蟒纯的很多朋友知道了。
从今以后,他们拿这件事取笑她,薛蟒却只顾着搜索“遮暇粉”“点痣粉”“整容店”。
从此以后。
她决定要拿厚厚的遮暇粉粉底,把自己脸上的这颗痣永远的抹除掉,每天都。
二零零八年三月二日,今天一大早开始,薛蟒纯她就觉得自己有些想发疯。
青春总是像一场有期徒刑的旅程,有些人觉得这是毫无徒期,有些人觉得却是放荡不羁,为了赶飞机提早下车了,薛蟒纯一夜没睡着,第二天又要急着回学校。
她这才发现,子言心机也做了同样的事。
她的脑袋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忆起那个人的声音,重复想起同样的一张脸,不同的模子的也有,同样的模样的也有。
那场圣洁的婚礼上面,在去到白色教堂里面吟唱祝福之前的那条花园小路里的时刻,薛蟒纯遇见的就是子言心机本人,因为她那天参加婚礼时脖子上面绑着的白色丝带,在今天上早课的时候被薛蟒纯发现了。
她觉得她有些疯,她觉得她有些疯了,学校里正在为校运会做准备,敞亮的环境里充斥着激情高昂的摇滚音乐洗刷着大脑,薛蟒纯顺着播放着音乐的走廊一路向前走,毫无目的,手里拿着一本全是空白的作业本,也不知道是为了给老师交作业,还是去拿出去放到悬崖下丢掉的。
我们半推半就的人生
没有和你一样被眷顾的未来
我们半推半就的人生——
怎么过啊,怎么过啊
我们半推半就的人生
没有和你一样被眷顾的未来
我们半推半就的人生——
怎么过啊,怎么过啊
夕阳把教室填满温暖,可是好冰冷,就像是被分手了一样冰冷,我觉得好冷,我也觉得好冷,我也会觉得冷啊,你为什么会不在乎我啊?你不在乎我那么伤心?你不在乎我那么悲伤吗?
橘红色光束闪烁在手臂间,薛蟒纯把钱拿在手里,她觉得口渴了,可是手里只有两块硬币,三张紫色和一张蓝色的钞票,这些钞票很旧很丑,可是手机没电了,向着楼梯口的地方走去。
在走廊的尽头,子言心机把手伸了过来,她的手臂特别笔直,肌肉线条呈现出了几根青丝,阳光洒在上面特别明朗,又好看,黑色睫毛在生气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