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特别想吐,可能是昨天喝太多酒的缘故,她一不小心呕吐出来了,吐在了垃圾桶里,和那堆烂掉的垃圾混在了一起了……
就连病例也是。
医生说病人很久以前就有得了幻想症的病例。
所以她每次喝酒后都有可能引起晕眩,幻想,酒精过敏,的旧病复发的可能性。
百分之八十的几率吧,她确实每次都沾上边,不过薛蟒纯每次都觉得过两天就好了,也就每次都不会太在意。
吃了这么多天的市中心南燕医院的盒饭,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医院的饭没有家里的好吃。
这所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全部都很活泼,她们都特别喜欢和薛蟒纯搭话。
可能是薛蟒纯住院的日子里经常会一个在病房里,把手机的伴奏打开,从白天唱歌到夜晚的原因。
今天晚上的时候,过来送饭的两个女护士主动过来和薛蟒纯搭话。
“恭喜你呀,再过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热衷的语气,就好像是在盼着她早点死一样。
今天的青椒炒鸡蛋看起来味道很好,拿起筷子,薛蟒纯往嘴里扒拉了两口。
她把嘴里的饭嚼完,慢慢的咽到喉咙里,抬起头,盯上护士炽热的眼神,慢吞吞的说道:“呃……谢谢你。”
“用不用我们帮你整理衣服?”
“呃……谢谢,不用了。”
这两个护士长相出奇的相似,眼角底下有颗痣,额头上有美人尖,圆圆的脸蛋看上去特别像是古典美人。
两个姐姐已经是二十几岁的年轻女生了,脸部已经完全发育开了,没有婴儿肥,是长脸,尖下巴,而且出奇的长相与子言心机相似。
薛蟒纯看到她们就想起子言心机,立刻拒绝了,她不喜欢和这个人长得像的人。
等到过了三天以后,薛蟒纯终于可以出院了。
“原来我装疯卖傻,你也没有想过来看我。”
“妈妈,帮我换一下专业,不要之前的学业了,我要改换艺术。”
手里的手机忽然滑了一下,险些掉下去,薛蟒纯拖着银色行李箱走出了医院,来到马路上,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要和小良一样的吗?”
“嗯,是呀,就是姐姐推荐我去学的,而且我也挺想去姐姐的城市的。”
“好的,妈妈给你换。”
结果最后,薛蟒纯也没去成良伏特在的那个遥远的城市,据说只有那里的居民通行证才能进入那所城市居住。
但是薛蟒纯还是决定要换专业,哪怕不能去到良伏特的城市里面上学。
她出院后回了一趟家里,放下行李箱,在手机上买了个车票,出发去了火车站,浑身上下只带了一个手机和一只充电宝。
她决定要漂洋跨海的去见一下外地的表姐,许久未见倒是也没有面上的那么生疏,良伏特虽然显得不是特别乐意,冷着脸和个木头一样,但是还是带薛蟒纯去商业街那边吃了几顿饭。
毕竟是不熟悉的气候,那边比较湿冷,天气气候比较暖和,那里的人好像都很喜欢花束,无论去哪里都有捧着花走路的人。
无论哪条街道都会有那么几排花店矗立在那儿。
薛蟒纯在那里住了一个星期就住不下去了,在一个午后她又买了一张车票,准备去其他别的地方。
她也不知道去哪里,但只要是子言心机不在的地方,都没问题。她已经决定要离开这个人了,这个可怕的人。
她回来后,继续在山城度过了一个平安的暑假。
九月初开学,她也没有转学,因为她忽然不想转学了。
薛蟒纯和愈螳拿着行李箱和学生证又回到了这所被他们厌恶的学校。
薛蟒纯升了高二,高二的班级在五楼,而且在另一个教学楼,这个教学楼在学校的另一个山崖那边,离原来的学区很远,中间隔着望不到尽头的悬崖,需要坐缆车才能跨过去。
红色的缆车从远处渐渐接近,站在悬崖峭壁前等待。
薛蟒纯面无表情的看着悬崖下的一团又一团白雾,她心想着,这个地方连个护栏都没有,就不怕有人掉下去吗?
叮铃一声,广播响起来了。
“来自南海附中的学生们,这辆缆车通往的是南海北边主校区的位置,请高二的学生们出示通行证,通过安检后便可上车,千万不要坐错了哦,拿上你的行李箱,到目的地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缆车停下了,薛蟒纯拖着行李箱准备踏上缆车的那一刻,听见有两个小学妹在她耳边窃窃私语。
“听说上了悬崖的人都会重新活下去”
“不管有没有信仰的宗教,人生总是可笑的,这是麦尔林从马希亚来传过来的文化。”
“不管怎么样,都是好可笑的事情哦。”
“听说这里之前有人坠亡了……他们坠下去了,我们升高二的时候难道也要坐缆车过去吗?不要啊……好害怕。”
不想再听这些人瞎叨叨,薛蟒纯闭着眼睛上了缆车,摸索到一个座位,直接坐了下去。
说真的,她有些害怕的。
一个缆车可以进十个人,可能是她出发的比较早,愈螳因为有些事情要迟一些才能去新校区。
这个缆车上面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如果出了事,死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人。
以前在东门的高一附中时的同学升了北门高二后班级不变,大家依然都在同一个班,这大概也是班级里为什么上课铃打响了八分钟了依旧吵吵嚷嚷的原因。
唯一不变的是班里的座位由成绩决定了,薛蟒纯理所应当被新的班主任孟祥安排到了中间的第一排。
子言心机也换了座位,换到了窗边的最后一位,听同学们议论都说不是因为她成绩差,是她自己要求的。
班里出现了很多陌生的人脸,可能是新学期转学进来的。
这所学校里的学生大多都是学生很好的那种学生,可能即使是好学生也并不安分,开学第一天,不少人在底下交头接耳,有些人还在偷偷地分享零食。
班主任拍了拍黑板,提醒底下的学生不要在讲话了。
她的目光看向薛蟒纯,她的爱徒在她的眼里现在此刻居然是一副睡着的姿态,安逸的趴在课桌上打盹,脑袋压在胳膊上面。
“薛蟒纯,你上来把这道题解一下。”
薛蟒纯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薛蟒纯同学,麻烦你上来。”
薛蟒纯蹭了蹭衣领,觉得脖子处痒痒的,眼皮子不抬一下,因为她完全没听到。
“薛蟒。”,孟祥一字一顿的讲道。
薛蟒纯终于闭着眼睛抬起头了,她眼皮一点儿也没睁开,慢吞吞的问:“老师,你刚刚在讲什么……?……哦…在讲课题是吗?好吧我知道了……好的……”
孟祥终于忍不了了,她放下粉笔,咬着牙恶狠狠地瞪向薛蟒纯,两眼冒火。
“薛蟒纯同学,你出去罚站吧。”
开学第一天课上了一半,整片南海学校年级第一的薛蟒纯忽然被喊去外面,在门外站了一节课,她听着里面孟祥滔滔不绝的用痴恋的语气讲述着天文学家所有的英明神武的世纪,有些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