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遮风长布上面也全是小灯,有星星形状的,也有月亮形状的,还有六芒星的花纹画在地上红绿格子的地毯上面,这片大海不再暗了。
围栏底下是汹涌的大海。
一个小时后,薛蟒纯喝大了,两眼直冒金星,趴在矮桌上倒头就睡。
手里抓着一个啤酒瓶死死不肯撒手,愈螳拽了搞半天硬是没拽下来。
他们几个人已经决定走了,出发去下一个地点,是以前北仓中学初一(1)班的同班同学在今天七月三日的时候过生日。
正好大家本来也决定放假了办个同学聚会,所以一起定在今天了。
“走!我们去参加憂饫龄的生日会!”,白采西一把夺过薛蟒纯手里的酒瓶,举过头顶,开心的在前面领头,嘴巴里时不时的哼唱着一些流行歌的小调。
“我记得愈螳初中的时候还追过憂饫龄小姐姐,是吧?”
“去你的!才没有!”
天色马上变成黑色了,再也看不到一丁点的陆地上的星光,出租车迅速地穿梭在公路上面,没一会儿就抵达目的地了,这里在海边的尽头,是一家名字叫做海好有家的酒馆。
整个布景全部都在红木色的装饰范围内,酒馆就开在悬崖上面,这里的悬崖上没有围栏,很容易会有人摔下去。
听说这家酒馆在这里营业了数十年之久,以前也有过不少人在里面喝醉了,就再也回不去的说法。
喝醉的人不小心踩到台阶,或者是什么悬崖峭壁?直接就摔下去了,底下是波涛汹涌的海浪,谁能扛得住?没几个人能活下来的。
微醺的红色灯光和白色灯光交叉着放射在单间房内。
室内很昏暗,关着大灯,开着小灯,在五花八门的包间里车水马龙,不少人在对酒当歌。
寿星憂饫龄喝醉了,举着麦克风和他们抢麦,一群人站在大红色布包裹着的舞台上,或许青春期的小孩子就是这样,都爱争爱斗。
红色的灯光洒在牛皮软沙发上面的时候,薛蟒纯睡着了。
脸颊处红扑扑的,像是打了腮红。
她突然就觉得胸口处闷闷的,薛蟒纯捂着脸,她忽然皱起眉,不停地直咳嗽,觉得炎热的夏季几乎浸湿了她的衣领,就这样,她醒来了。
陌生的环境一下子就朴素迷离的闯入她迷茫的双眼,把她的眼睛闪烁满了七彩色的星光。
她眨了眨眼,习惯了一下灯光,黑黝黝的眼珠呆愣的盯着天花板的某处。
不过她也已经习惯了,像他们这种人经常会有聚会,像是这种场景,一般都是身处在KTV里或者是什么酒吧饭店的包间里。
她从沙发上一下子支棱起来,愈螳大摇大摆的举着啤酒瓶坐过来。
把啤酒瓶子向她的面前一伸,示意要让她喝酒。
她摇晃了一下沉重的头部,摆手拒绝道。
“你喝过的,我才不要。”,她的语气十分的勉强和抗拒。
“那里有新的。”,愈螳伸手指向舞台后方的角落,一大堆放着酒瓶的箱子摆在那里呢。
他说完,慢吞吞地站起身去给她拿酒了,他看着像是喝醉了,脸上倒是不太红,步伐也很稳重,一点也没有摇晃的现象。
薛蟒纯觉得头顶乱哄哄的一大片,她把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左侧。
她坐在门边的位置,没有什么人,只有彭水,华科,许梦,白采西,愈螳几个人在旁边喝酒瓶子,所以不太吵闹。
很快她又在女生堆里看见了荀鸾的身影。
初中毕业后这个人从未间断过的给自己发过一阵子信息。
结果听说前阵子一不小心感染了一种病毒,被隔离了一阵,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这才从她手机通讯录这里断了一个月的联系。
薛蟒纯之前失忆了,脑袋里根本没有对这个人多大的印象了。
灯光和酒水颠沛流离在一整个车水马龙的城市里,闯荡了好几回,从来没有被人儿抛下过。
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薛蟒纯凑到她们身边,觉得特别无聊。
酒瓶碰撞在两个人的手中,发出清脆的声音,荀鸾掐着笑脸,两眼眯眯的给身边的女生倒酒。
她笑得特别谄媚,被薛蟒纯看在眼里,多了几分厌恶。
荀鸾完全没有功夫理薛蟒纯,酒水不小心撒出来了。
她吓的尖叫出声,像只刚出生的小鸟一样,两只手聚在空中不知所措的摆着。
她立刻从桌子上扯出餐巾纸,放下酒杯,另一只手扯过这个女生的裙子。
替她擦干净大腿上和粉蓝色格子裙上面遗留下来的金黄色酒水。
“哎呀,对不起!宝贝?没有生气吧?我不是故意的,你快给我看一看。”
“没事,没事……”,子言心机柔弱的笑了一下,从她手里拿过纸巾,给自己裙子上湿掉的地方擦拭起来。
薛蟒纯坐在荀鸾的身边,慢吞吞的向荀鸾的左侧扫了一下,眼睛里一下子着了火。
怎么又是这个人的脸?这绝对不是一个人吧?不是她吧?不会是她吧?她怎么还敢出门啊?天呐?真的是她。
真的是她吗?
眼神从迷离到清醒,她举起酒杯,又灌了一口酒,火辣辣的感觉一下子闯入喉咙里,薛蟒纯被辣的咳嗽了两声,捂住自己的喉咙,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不想给自己清醒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