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像是同一个人一样,或许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是幻觉吗?谁来告诉她这是幻觉?
如她所料,她又骗她,但是她不在乎她。
薛蟒纯望着玻璃窗里的画面,眼睛不自觉红了,喉咙里呜咽了两下,吭吭哧哧的抹去不争气的滑下来的眼泪。
她转身去街角的便利店里买了一些东西,眼泪愣是没忍住,掉在了许多个商品的包装纸上。
没办法,眼泪落一滴在哪个食物上面,她就只能把那个食物整盒拿走,买回家。
这里离家不远,她直接就顺着街道慢悠悠的走路回家了。
在透明的玻璃窗下,什么都能看得清,下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烟雾空气透过窗户飘到了屋子里。
天已经黑了,薛蟒纯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她把卧室反锁,拿着三瓶啤酒八瓶白酒两瓶红酒坐到了窗边的露台上面。
三两口解决出来了一瓶红酒一瓶白酒,脑袋开始嗡嗡嗡的响起电子音,哭的两眼涨红,就像一只兔子,薛蟒纯一边哭着,一边往嘴里灌酒,脸一下子就上来了颜色。
后来她醉了,救护车来了都拉不醒她。
第二天从医院出来后,薛蟒纯的父母叮嘱她记得早点吃药,八点一过就去公司上班去了。
薛蟒纯却直到下午才醒来,她昏昏沉沉的从床上下来。
觉得头痛欲裂,一睁开眼睛,各种血腥的画面和五彩缤纷的幻觉一涌而出,直接闯进了眼睛里。
她疲惫的把脑袋靠在衣柜上,大口呼吸,窗外的天色渐渐的黑暗下来,被蒙上了藏蓝色,暗淡的云层下,月亮若隐若现。
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迅速的将薛蟒纯一整个人拖进了床铺底下。
卧室的门被许梦推开了,他看见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望着靠窗户边的露台上的空啤酒瓶有些发呆,他走上前去仔细查看了一下。
床底下一片黑暗,空气有些闷。
薛蟒纯的嘴巴被人堵的死死的,她忘记怎么吼叫了。
胳膊完全没有力气动弹,再加上她喝的烂醉,神志不清的像个疯酒鬼,完全没有移动的机会。
藏在黑夜里的脚步声隐秘又危险,许梦把剩下两瓶没有开过的啤酒拿走了,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了,薛蟒纯才觉得浑身一松,呼吸顺畅了不少,她闭上了双眼,慢慢沉睡了下去。
房屋外传来了一阵交流声,很快这些声音全都消失了,客厅里的大门被人关上,叔叔阿姨陪着几个孩子一起去了飞机场。
卧室里,一个身影悄悄的把另一个人抬起来,抱在了怀里,她推开大门,悄悄地从房子里走出去,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朋友们没有找到薛蟒纯,都以为她自己一个人偷偷坐飞机回去了,毕竟薛蟒纯也经常做这样独来独往的事,大家也就没放在心上。
转了飞机到飞田站,下飞机后要去转火车,火车三小时直通鹤泊桥,虽然叫鹤泊桥,这里却全是枝叶繁茂的森林。
“我也是束手无策,你不要怪我。”
“你为什么绑架我?”,这是薛蟒纯这些天里第一次开口说的一句话。
薛蟒纯正坐在靠窗边的位置,昏昏沉沉的抱住两条腿,头不停地向下垂下,长发遮住了眼角,她直打盹。
那天那群人走了以后,子言心机把薛蟒纯绑架到了自己家里,现在还没有人注意到薛蟒纯失踪了。
薛蟒纯特别不乖,特别喜欢在她家里面喝酒,进来以后,就没撒开酒瓶。
子言心机为了让薛蟒纯开心,只好把她爸爸珍藏在酒柜里的酒瓶都搬出来送给薛蟒纯喝了,那些酒年头不小,酒精度肯定很高的。
薛蟒纯现在就把自己喝的像个满面发白的小鬼魂似的。
薛蟒纯:“你不回学校吗?”
子言心机:“不回。”
子言心机:“你知道为什么吗?”
薛蟒纯:“我不知道呢。”
说完这句话,薛蟒纯又把头埋进了怀里,身体一下又一下的抽动着,看着她这副模样,真觉得可怜。
子言心机忽然有些同情的看着她,她怜悯她,怜悯她的可怜,怜悯她的脆弱,怜悯她的一发不可收拾。
雨水不停的在下,外面是乌云密布的黑天,明明现在是上午,水滴打湿了她家窗台前,和薛蟒纯湿漉漉的脚趾。
女生纤细的长腿摆在窗台上花坛的旁边,瘦的两条腿就像白骨一样。
薛蟒纯再这么醉下去不是办法,也不肯吃医院开的那瓶白药,不就是苦了点?
她死活不吃,自己从小就经常生病,从皮肤病到角膜炎,从心脑血管内支架置入到运动神经元病,一直活到现在,每天药都不断,早就习惯了满嘴苦味的感觉了。
难道是这个大少爷非要吃一些甜的东西才愿意苦尽甘来?
她解酒药也不吃,这样下去不妙。
子言心机微微皱了下眉,说道:“我出去拿东西。”,子言心机再次进来时,发现这个人满脚都是血。
“你自杀了?”
“去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