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当天下班准备带孩子回去前,跟他师父说了一件事:“师父,明天我一个朋友要来誉阳,到时候我领他上咱们店里吃顿饭。我答应过他,要亲手给他烧几个誉阳菜。”
他师父忙活一晚上刚坐下来捧着保温杯喝养生茶,一听这话抬头就是一看,奇怪地道:“你哪个朋友?”
也难怪他师父会这么一问,主要是他认识许立也有六七年了,知道这孩子大概什么性子,内向寡言就不是那种爱跟人打交道的人,用现在比较流行的一个词来说就是宅,社交恐惧症。所以社交范围相当窄,平常基本都是宿舍店里两头跑。他师父知道他手机里的联系人十根手指头数都嫌多,所以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朋友,难怪会觉得奇怪。
这会儿他师娘也闲了下来,开心地抱着希希就到一边玩去了。许立看一眼她和孩子后,才拉了张椅子往他师父旁边一坐,说:“就我在高铁站认识的那位退伍军人,也是咱们南川人。就住在南川下头的一个村子里,离咱们誉阳不算太远,说是明天有空所以过来找我。”
“哦。”陈民良这下懂了,“他家是什么村的?”
许立想了想,“好像是叫扶柳村。”这事儿是这段时间在手机上和元洲聊天,无意中听他提及的。
陈民良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年轻时也闯荡过一阵,所以对南川各县市乡镇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一听说扶柳村,当下就道:“奥,这村子可是咱们南川最早期那批种果大户了,我年轻时这村子可有名了,咱们这十里八乡买的果基本都是这村子运出来的。不过后来种果的地方越来越多,随着新品种的果树一批批种下,这村子的名声就慢慢被盖过了。我也有好些年没听人提及这村子了。”
许立道:“元哥在手机上跟我聊过这事,说他们村种的果树多半都还是十几二十年前留下来的,品种和产量这些虽然比较稳定,但口感果型什么的都不如后来的品种。导致村里每年采摘的果越来越没有人来买了,村里的果农年年都赚不到什么钱。而且因为种果辛苦加上收入低,留不住年轻人,村里留下的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人少,人力不足,加上对种了这么些年的果树都有了感情,都砍了换上更经济的果树去种也不容易。更何况砍了重新种一是成本高,二是成树及采摘时间长,大多数果农都耗不起。”
陈民良叹道:“确实是个难题。”
许立道:“所以元哥退伍回村后,就想着开个厂子把村里卖不出去的水果进行加工包装后想办法卖出去。一是创业他也有个事情做,二是能帮一帮村里的乡亲。”
陈民良听罢却皱皱眉,不甚乐观地道:“他想法是好的,只是现在这大环境,做什么生意都不好做,他刚退伍就搞这么大的事,会不会风险太大了?”
许立道:“这……我也不太懂,但我觉得可以相信元哥。师父你见过他就知道了,他是那种办事特别靠谱的人。”
陈民良一听,有些意外地看向徒弟,他没想到许立对这叫元洲的评价这么高。不过也是,能让许立这样内向敏感的人都能接受并认同的人,肯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最后陈民良一拍大腿,道:“既然你朋友要来,那你就好好招待,明天你就别来上班了,师父放你一天假。到了饭点带他过来吃饭就成,你想亲手烧几个菜招待那肯定没问题,师父到时也给烧一两个菜让他尝尝我的手艺,人当初在高铁上帮你这么多,不能人都来了还让他觉得咱们没招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