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秀沈爷爷是个处事淡然的人,但他被熟悉的乡亲这么围着一通赞,还是禁不住的满脸笑意。
元洲见他爷高兴,他也高兴。他走过去后,对他爷道:“爷,你要不上车?我带你在咱们村周围兜几圈?”
沈爷爷高兴归高兴,可一提坐车还是赶紧摇头摆手,“不坐,坐完我今晚都不想吃饭了。”
其实沈爷爷以前晕车没这么严重,自从女儿当年开车出去却因为一场严重的交通事故去世后,他就真坐不得车了,所以有好些年连村子都没怎么出去过。
但沈爷爷并不因此就拦着元洲,不准他买车开车。
心里那道坎他过不去,但他想得开。他知道如今没车出行有多不方便,更何况你不开车你也得坐车啊。人啊有时候就得信命,老天真要收你,让你死的法子多的是,开不开车并没有什么影响。
元洲听他爷这么说就道:“那你上车坐坐,随便看一看,这可是我买的第一辆车。”
他爷一听,这才试着去拉车门。
他爷上车的时候村里的老人就围在车旁边看,他爷就乐呵呵地招呼老伙计们也一块上车坐坐。
大家也都热情地上去了,坐了一会儿下来又让别人上去试试。
从头到尾元洲就站在旁边看,他还顺道把车门都拉开了,让想上车的人都上去坐一遍。也不知道怎地,本来只有四五个人围观这辆新车,结果村里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最后这块空地上被围得跟个集市一样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办什么活动送鸡蛋呢,叫家里的老人都跑出来凑热闹了。
虽然如今村里都铺了水泥路,但道路两旁除了住宅还有村民的菜地,泥土特别多。好比元洲停车的这地方,因为没有盖房子,所以什么都没铺就一块泥地。大家上车也不可能说脱了鞋再上去,但踩过泥地的鞋再上去,难免在新车的车垫上留下无数泥印子。
元洲尚未觉得有什么问题,一旁的刘婶先心疼上了,她对元洲道:“哎哟,这才刚买的车,就被踩成什么样儿了。元洲,你也不说说,让他们注意点。尤其是那个老木,手黑成什么样儿了还摸玻璃,一摸一个大手印,他也不嫌埋汰。”
元洲当然也瞧见了,不过他却不觉得有什么,“没事儿,刘婶,明天我开出去洗洗就成。”
刘婶一听眉头更皱了,“今天才开回来的车,明天就去洗?人家看了还以为你日子过得多邋遢呢!再说洗车也得花钱吧?看你说得跟没事儿一样。年轻人啊,花钱可别大手大脚的,得省点儿花,以后才好过日子呢!”
元洲听完不由多看了一眼一直站他旁边的刘婶。
他总觉得刘婶今天对他格外热情,而且话中有话。
因为村里的老人几乎都围过来了,所以元洲和他爷回家的时候比他预计的要晚上不少,到家时桌上的饭菜都凉透了。
元洲让他爷坐下休息,他赶紧将饭菜端厨房里热一热再吃。
不到半小时,元洲将热好的饭菜端了回来,却见本该坐在沙发上的他爷从他自个的屋里走了出来。他一掀帘子,元洲就闻到了线香淡淡的味道。
元洲将饭菜逐一摆在桌上,对他爷道:“爷,你给我奶和我妈上香了?”
他爷点点头:“我跟她俩说了你买新车的事儿。”
元洲道:“等我吃完饭,我也跟她俩说这事儿去。我叫我妈保佑我点,开车的时候不要出事。”
他爷瞪他一眼,“你妈都过世多少年了保佑你个屁!你还当兵的咧,迷信!你自己开车的时候稳点,注意点,别违反交通规则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