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走出小隔间的时候脸色苍白神色恍惚，正在算账的师母抬头一见赶紧放下手里的活，绕出收银台上前道：“小立，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许立先是摇了摇头，视线过了一会儿才能对焦，他看着师母道：“是我姐，她住院了。”

“你姐？”师母先是一脸疑惑，紧接她又道，“你姐住院了？生的什么病，严重吗？”

许立又摇了摇头，“还不知道，她没说。”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但要不是没办法，她肯定不会联系我。”

师母看了看他，道：“你要去看她？她现在在哪儿？”

许立道：“晟城的一家医院里。”

师母推了他一把，“行，我知道了，你脸色太难看了，先去坐一会儿，我去和老陈说。”

师母推着许立坐到一边的空椅子上，许立屁股刚沾上椅子就又要站起来，“不行，厨房里头还有很多活——”

师母硬把他给摁坐下了，“哎哟，你本来都干大半了，就剩下那点活交给老陈和小宋就行了。再不行前边的活儿干完了我们去厨房也能去搭把手，都什么时候了，你歇着就行！”

说完，他师母转身就进了厨房。

再晚些时候，也就是凌晨一点来钟，陈氏大排档里外收拾干净，员工基本已经走完，大门也给关上了，但屋里的灯却没关。

陈民良坐在一张大圆桌旁，许立就坐在他对面，陈民良的老婆在茶柜前用刚烧开的热水给师徒两个泡茶。

陈民良先开口：“明天你要去晟城的医院看你姐？”

垂着脑袋的许立点点头。

陈民良看着他道：“以前没听你提过你还有个姐？是亲姐？”

许立又点头：“亲姐。离家出走十来年了，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她的消息。”

陈民良接过老婆装满热茶水的保温杯，道：“你要去多久？”

看见面前送来一杯热茶，许立赶紧双手接过，并对递茶的师母说了声谢谢。

许立捧了会儿热茶，觉得太烫就放下了，“现在还不知道，我姐连是什么病都没说，只说要手术，叫我过去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