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德希达和我一起踱步到学校附近的咖啡馆,我不知道她要和我说些什么,我的心忐忑不安,越走越慢。
而她呢?
似乎也有什么烦心事吧,她走的竟然比我还慢,她落在了我后面,我感觉到一双眼在凝视着我,应该是我心虚的错觉。
一个人在做错事的时候,永远不敢直视、坦坦荡荡的直视对方的眼睛,自始至终我也不知道我该怀着什么样的情绪与她谈话。
“比斯特里,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吧?我的女儿死了,被人谋杀了,我很悲愤,相信你也会这和我同样的心情。但我想劝你不要追查她的死因了”。
我的手心冒着汗,上手交握的擦着手“为什么……”
杉德希达的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掉,我赶忙给她递上纸巾,我的心也跟着泪水下落。闷沉沉的。
杉德希达擦干了眼泪,“对不起,比斯特里”。
我向她看去,疑惑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难道玛丽艾薇儿的出轨是得到父母默许的吗?我的心又沉了下来。
杉德希达说:“其实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我想你应该有权利知晓”。
杉德希达喝了口手边的咖啡,细看手竟然在微微颤抖“比斯特里,原谅我之前没有勇气把这事告诉你,让你被蒙骗至今。”
“雅德丝丽特是我女儿,也就是你女朋友的女朋友。我不知道玛丽艾薇儿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否有带着和雅德丝丽特赌气的想法。”
杉德希达接着又喝了口咖啡,嗓子似乎被什么黏住了,艰难的开口,带着沙哑的声音。
她没有理会我的反应,进一步自顾自的说:“我真的很后悔没有拦住她们。”
“有一天…玛丽艾薇儿跑回家,她哭泣着,她喧嚷着雅德丝丽特是全世界最懦弱的人,她发誓再也不和雅德丝丽特好了,我和他父亲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们想过追问,但她只是抱怨,从不提及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们想去问雅德丝丽特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让我们和她再有半分瓜葛。”
“当时我真的太蠢了、太傻了,以为你的出现是拯救玛丽艾薇儿的良药,你的出现,于艾德斯力克是欣喜的,他其实反对玛丽艾薇儿和雅德丝丽特纠缠,我当时还总说他是迂腐的人。”
说到这,她似乎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了,忍不住的抽泣,我僵硬的身子放松了些许。
但杉德希达的背有些蜷缩了“在我以为一切向好的时候,我看到了我的女儿竟然又和雅德丝丽特好上了,雅德丝丽特在我面前发誓,说她再也不会受到他父亲的掣肘,她已经掌握到了她父亲的把柄,她坚信她有本事打赢这场仗,我看到我的女儿玛丽艾薇儿在月光下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我心软了。”
“我让她和你说清楚,但没想到……这次之后,竟然是最后一面……”
我彻底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我听完之后竟然意料之外的心如止水。
我回想起了当时和她在一起的最后时刻,她的脸红、她回头的那双黑黝黝眼,原来藏着这么多她没来得及说的话吗?
我的心空荡着,如果再来一次,我想我会问清楚,我也不会和特留汀走了……
我是很愧疚的,我是有人性的,哭是人的本能,埋怨也是。
告别了杉德希达那双愧疚的双眼,我步履艰难的回了家。
“回来了?”特留汀沉闷磁性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