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以一个挑不出错的微笑“早安,母亲”,我吻了吻母亲的鬓角。
窗外的银杏树,挂在屋角的铃铛清脆的碰撞。
我赶赴在学校的路上,大片银杏树上叶子撒落,风的附和下,我竟有幸抓到一片银杏的叶子,我知道银杏象征着“永恒的爱”。
威斯特莱尔在门口向我挥手,我远远的就见到他了,他照例夸赞了我的美貌,他说我的美貌比深秋的银杏还有韵味,我微微笑笑,说:“你很可爱,谢谢你的夸奖,威斯特莱尔”。
我实际烦透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我有多美,但猎人总是会纵容他的猎枪的不得体,只要好使,不得体是容许的。
和他交谈没多久,他大致明白了我的意思,幸亏这头驴不是那么的愚笨,不然我迟早踢了他。
我微笑道:“昨天本想和萨尔维斯交个朋友,但我派去的人总也邀请不来他,听说他父母都是从政官员,可能是我这个暴户之子太过鲁莽,唐突了他,以至于至今也没有半点进展,父母不在乎他,同学欺侮嘲笑他,好可怜啊”。
威斯特莱尔点头说:“既然你邀请不来他,那他一定是害羞了,毕竟,在你面前,很少人能淡定自若,我愿意为你效劳”。
我拍拍威斯特莱尔的肩膀说:“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委屈了他,我可会找你算账的”。
威斯特莱尔眼中闪过笑意,他轻握我的手腕,“我保证,比斯特里”。
威斯特莱尔离开我后,我轻轻一笑,扭了扭手腕,抬眼,不料一个男人在楼上走廊幽幽的看着我,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我似乎能感受到这短暂对视中奇异诡谲的氛围,挑衅吗?
我对他比了个手势,他不以为意,走了。
那一瞬间,在微朦的光线下,我仿佛看清了他的侧脸,骨相优越,但却想不起来是谁。
他什么时候来的?我靠在旁边的榆树的树干上。
等上课铃打响后,我来到教室,温暖的教室瞬间融化了我的戒备,我坐在座位上,手边转着笔。
听着历史老师说完最后一个字,我从昏昏欲睡状态清醒过来,喝了口水,调整好状态,刚想再复习一下历史。
玛丽艾薇儿敲敲我的桌角,我的注意力被她吸引,她是我上个月交的女朋友,很可爱,就像一只灵活的小兔,她的眼睛看上去无辜极了,睫毛蒲扇蒲扇的。
我跟她来到秋风瑟瑟的室外散步。
散落的枫叶、银杏叶洋洋洒洒的挥洒在天空,落到地上,铺就了独属于秋季浪漫的黄卷。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玛丽艾薇儿聊着些无趣的话,凭心所论,我并不是烦躁的意思,只是实在没什么意思,况且我困的很,想强行打起的精神又软了下来。
我和玛丽艾薇儿走到一棵大树地下,坐在板凳上,我说想枕着她睡觉可不可以,玛丽艾薇儿的脸瞬间红了,说:“当……当然可以”。
我实在困得不行,枕着她的腿睡着了。
在这个浪漫的秋季,在这棵树底下,在矮凳上,我出乎意料的睡了个好觉,开始还觉得秋风过于冷傲,后来仿佛被棉被裹紧般,温暖、舒畅。
等我睁开眼,一道身影在走廊上一闪而过,看着身上的衣服,我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她,她连忙解释说:“刚刚有你一个朋友,看你在睡觉就把衣服借给你挡风了”。
我坐起身,拿起衣服,这可不像威斯特莱尔的衣服,我闻了闻,淡淡的说不出的香味,很舒心的味道,我揉了揉玛丽艾薇儿的腿,说:“腿麻吗?”
玛丽艾薇儿的脸又红了起来,害羞的说:“不、不麻”。
我看着她那惹人怜爱的模样,心中一喜,觉得她可真可爱,就像冬天里小朋友堆得小雪人似的,也许玛丽艾薇儿需要一条红彤彤的围巾,想到这,我不禁笑了起来。
玛丽艾薇儿的脸更红了,她呆呆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笑的更厉害了“傻姑娘,你看呆了”。
玛丽艾薇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难为情的逃走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黑黝黝的,定定的看着我,我没有去追,小兔子撒欢,他从来不去干涉。
我抓住手旁的衣服,抬头深深的看着那边的走廊“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