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向前,拍开父亲的手,我如愿以偿摸到了母亲的手,触感温凉,我哈着气。
“母亲,你冷吗?”
母亲不发一言,父亲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但他的打骂我是无感的,甚至于我很喜悦,因为什么?
母亲会疼我……
但是这是真的吗?
我的人生在萨尔维斯到来之前就很好吗?
你不要被我骗了,我是惯常说谎的骗子,家庭和睦是一场我单方面编制的谎言和美梦。
而接下来,你能不能继续在我没有揭破之前,辨别出我的谎言呢?
希望你能做到……
至少,知道我,你就懂得了我,懂得了我,你就会爱上我。
我的母亲极喜欢微笑,但假的要命,我只要见到她的笑,我的心也会跟着她笑,没有其他,她喜欢笑,我陪着她演一出又有何妨?
其实,我的微笑又何曾不是耳濡目染得来的呢?我和她师出同门。
相比之下,我的父亲就要真挚的多了,他不会假笑,和我很不同,有时候,我很羡慕,但有时候,我很憎恶。
他在和我母亲玩闹时,喜欢扬起他的脖子,就像一只天鹅的脖颈挺立着。
我的母亲奉承人奉承惯了,这么肮脏的人,母亲真下得去嘴……
与其在他身下,不如来我身下。
呵呵,我开玩笑的。
你得原谅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吃过晚饭,我看着父亲的背影渐渐在黑夜的笼罩下消失,头顶的灯光照耀着着桌子上丰盛的晚饭,我揉了揉双眼,哪里有晚饭的身影?
我经常会幻视,假装这一切,假装是我的剧本。
甚至,我差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
我又转身向父亲消失的地方走去。
戴着玉镯的手纤细柔巧,她攀着我的肩,在我耳边小声低语,她抬头和我一起看着父亲走的方向。
“他走了……”
我抓住她向下的手,回头看。
她正坐在餐厅旁的座椅上,静静地看着我。
我转身走了。
我一反常态,不发一言。
走在长街上,从天边打来的灯光将我的身影映在了玻璃橱窗上,我和他对视着。
白色的光照着我发白的面容,显得憔悴但异样的迷人,我的神情有些迷乱。
我和我对视着,音调古怪的轻轻喃声:“萨尔维斯……”。
等我回到家,看着母亲端坐在餐桌上,一口未动,头顶上的灯照着母亲的发丝,得体的微笑,静静地等待她儿子的到来,她似乎一直在等待……,“母亲,你在等我吗?”
母亲走过来,优雅的步伐,“对,我一直在等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