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外真的有太阳吗?摇曳的是光,还是我的梦?昼夜颠倒的我如何才能看到光?光,究竟是阳光还是灯光?
我看着头顶硕大的“太阳”,原来,窗帘遮蔽的不是阳光,遮挡的是我无可奈何下避之不及的现实吗?
萨尔维斯俊朗的脸在明亮的灯光下耀眼夺目,像一颗钻石,晶莹剔透。
他的脸多么可恶,会摄人心魄,他吸吮着比斯特里的灵魂,他以此为食,只为活得久一点儿。
你知道吗?
我一开始说他是臭水沟下的臭虫、死老鼠,通身散发出来的恶臭味是他和正常人最显著、最鲜明的特征,他的脸哪里有英俊可言,他是世界上最丑、最丑的人。
他把我绑来的第一周,我“冥顽不化”,觉得他可笑、幼稚。
他把我绑来的第二周,我“不屑一笑”,觉得他无聊、下作。
他把我绑来的第三周,我“稳作镇定”,觉得他该死、恶心。
…………
如今,遥想当初,似乎很远了,但萨尔维斯告诉我“才三个月”。
他在骗我吗?三个月仿佛过了三辈子,我被隔离出正常的世界,我颤抖,是他愉悦的兴奋剂;我哭泣,是他情动的信号标。
他险恶的看着我:“不许哭”。
沙哑的声音,低沉着,温柔的说。
他的语气是多么的小心翼翼,怕惊醒我似的;但他的眼神又是多么的肆无忌惮,怕我逃离似的。
即便这里已固若金汤,但他仍然怕我走。
他是个可怜虫,即便我时时刻刻在他旁边,但他仍然觉得我离他那么遥远,他要抱着我,死死的抱着我,恨不得将我融入骨血。
我睡前,看着他幽深的眼,醒来后,看着他幽深的眼,他的眼里似乎藏着许多的事。
我被他盯着,就连自杀也是这么费力。
他不让人安生,从来不。
直到他死,也不让人安生。
我是比斯特里,到这,如果你还想听一个将死之人说话的话,那就请耐心的听,很枯燥,但我总希望有人能够倾听。
我这一生,太无聊了………
我转来博特来文理中学,这是奥维知名的中学,我的家庭小有资本,父母和蔼,我当时离幸福多么的近啊,母亲是波利克大学教授,父亲是商业巨富。
我远离那些嘈杂、落魄,我高傲、自得。
来到中学,我很快就成为了瞩目的焦点,但我不知道的是,在深黑如墨的夜晚,一盏灯,能吸引一切在黑暗中潜伏的怪物。
萨尔维斯?听都没听过的怪物,他恐怖吗?
可笑吧,我的微笑从不吝啬,我越优秀,就越谦卑。
我知道,谦虚得到所有,即便看着萨尔维斯这个被抛弃的可怜虫,我也不会歧视,即便我的心里对他的评价是‘’哑巴”,但我看着他时,我也绝不会看轻他,一视同仁,是我无往不胜的秘诀。
虽然我与他仅有短短的一眼。
我以为那一眼只是走廊上的不经意一瞥,但后来我就知道了,他那一眼,是我被锁定的一生。
萨尔维斯?他永远是年级第一,我是年级第二,一个寡言沉默的人,怎么配得到如此殊荣?
他成绩优良,即便不爱说话,但好学生总是惹人怜,可是他却是个例外。似乎什么人都能踩他一脚,他是怎么能成为“全校公敌”的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