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沂总说江爷爷听不清,可顾殊就是不依,每次都要和江沂较劲。
“小顾来了啊。”老人身上围着围裙,笑眯眯地把人往进拉,“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不冷,李奶奶的手套可暖和了。”顾殊伸手就要去拉江沂,手扑腾了半天也没抓到人。
“江沂呢?”顾殊刚想扭头去看就被一只手推了进去。
哎,顾殊往前走了一两步稳住身形,回头看时只瞧见了禁闭的门。
江爷爷笑着将柜子上的小饼干塞进顾殊手里,“先吃点,爷爷给你们做鸡蛋饼吃。”
“嗯嗯!”顾殊被引走了注意,拿着小饼干在屋里乱窜。
屋子虽小,但整洁干净。每一次来顾殊都是这个想法,顾殊晃悠着目光一瞟发现了桌上的相框,“这是……”
顾殊以前虽然也在江沂家里待过但一直没仔细看过,今天才注意到了这桌子上的照片。
照片上一男一女紧紧靠在一起,女人手里抱着一大束的花,鲜艳夺目,照片看着有些老旧,顾殊一时半会也分辨不出来是什么花。
年轻的一男一女?顾殊心思一动,难道是江沂的爸妈?唉,自己也真是的,自己瞎猜什么啊,江沂想说就说不说他也不问。
他和江沂做朋友又不是和他家长做朋友。
对了,江沂!顾殊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他没把江沂拉进来啊,所以江沂人呢?丢下自己跑了?不是,这是他家,江沂肯定不会跑。
顾殊放下小饼干,一溜烟冲出了门,临走前还不忘和厨房里的江爷爷打声招呼,“江爷爷,我出去一趟!”
“好,慢点小顾!”
“知道了,江爷爷!”顾殊关上门就要下楼,刚打算扶着扶手直接冲下楼梯的人立马顿在了原地。
楼梯上的雪没了。顾殊还特地蹲下来瞧了瞧,的确是没了,不止是楼梯上的雪,楼道边上的雪也没了。
“江沂!”顾殊眼睛一亮看到了小楼对面正在扫雪的人,江沂戴着自己给他买的手套,弓着腰扫雪。
扫雪的人身上落着些雪,看起来湿漉漉的。
顾殊不知道江沂听没听见像是一阵风吹了过去,“江沂!”
“江沂,你为什么不叫我啊?”顾殊从江沂手里把大扫帚拿了过来,“还把我推进去。”
江沂听着顾殊冲他抱怨的话弯了弯眼,“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推你。”
“你当然不对!”顾殊气呼呼地在江沂头上拍了一下,迅速往后蹲去,“不许还手!”
“我没打算还手。”江沂看着人带着大扫帚一起往后躲的模样,唇角弯起。
顾殊嘿嘿一笑又跑了回来,“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还手。”
“江沂可是对我最好的人,和我爸妈一样好。”顾殊抱住了江沂的胳膊,一只手只想面前还没扫完的雪,“你看好了,我肯定在十分钟内拿下这片地方。”
说完不等江沂反应,直接拿着大扫帚干了起来,少年干得起劲,只要江沂一张口顾殊就拿着扫帚往江沂脚底下扫。
“好啦,我不说了。”江沂把手套脱了下来,“戴着吧,不然容易划伤。”
“嗯嗯。”顾殊直接伸手接过,戴在手上。
江沂本来打算等顾殊干累后就去接班,可等到顾殊把雪都扫完了还是没见顾殊有一点累意。
“打道回家!”顾殊将大扫帚放回原位,来着江沂跑上楼,“快点快点,鸡蛋饼肯定做好了。”
“嗯嗯!”
“回来了?”江爷爷手里端着盘子,看见冲进门的两人笑道,“快,洗手吃饭!”
顾殊特别夸张地哇了一声,先一步冲进去到盆里洗手。
“好香。”顾殊瞅着桌上的鸡蛋饼,探手拿起一个。
“小顾,那是小沂的,有葱花。”江爷爷看见顾殊手里的鸡蛋饼立马说道。
“我知道的,江爷爷。”江爷爷看着顾殊把手里的鸡蛋饼递给刚洗完手的江沂,自己又拿了一个没有葱花的。
顾殊一直待到晚上才准备回家,出门时江沂戴上围巾准备送他,顾殊也难得没拒绝。
两个人穿过昏暗的巷子到了明亮的街上,大街上路灯明亮,通过路灯光还能看到细小的雪花。
还好,还有雪。顾殊送了一口气,回头笑道,“江沂!”
顾殊两步跑到江沂跟前,从怀里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东西,东西是他偷偷从书包里拿出来的。
对面人半张脸藏在围巾里,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仿佛只能看到自己一人。
顾殊笑着将手里的东西伸向江沂,“江沂,平安符。”
“你也要平平安安。”
“沂生平安。”
“一生平安?”江沂的手碰上了顾殊手心里的平安符,一双眼睛微湿。
“不对。”顾殊认真地给江沂纠正,“是沂生平安,是江沂的沂。”
“嗯,江沂的沂。”
眼前的少年黑眸亮晶晶地盯着自己,手心里的平安符灼热他心尖。
沂生平安,我收到了顾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