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顾殊的脸上重新爬上了那明媚的笑容,拉着江沂就往糖葫芦店跑。
“既然做了朋友,那当然要好好认识一番。”顾殊给他和江沂一人买了一个糖葫芦。
“江沂,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糖葫芦被顾殊低向江沂,少年手中的糖葫芦泛着光泽,莫名的香甜,“特别真心。”
“我也是。”江沂眼中盛满了笑意,伸手将糖葫芦接了过来。
少年时的满足总是很容易,是街边和朋友并排而坐的闲聊,是路上碰到撸到了店门口一只可爱的小猫,是此时能和最好的朋友一起漫步在彼此最美的年华。
今年的冬天来的很快,顾殊早早就被顾妈妈嘱托穿厚点,不要因为换季生病。
“江沂!”顾殊身上穿着学校的校服,里面穿的厚厚的把校服全都撑了起来。
“你这是准备过冬了?”两人的关系随着时间的变化没有变淡反倒是越来越坚固了起来。
“才没有,我妈让的。”顾殊一屁股做到座位上,瘫在桌上,“想打球。”
“打球?”越是临近期末时间越紧张,不过要是特别想做一件事,那就什么都阻挡不了。
“实在想的话可以趁晚饭时间去。”江沂将包里的东西递了过去,“爷爷给的,特地让我带给你。”
顾殊一听立马爬了起来,乐呵呵地接过江沂递来的苹果直接啃了一口,“好吃!”
“还是爷爷好。”顾殊也不管苹果有没有洗,一口接着一口,“今天我妈他们有事,我和你一起回家。”
“嗯。”江沂又从包里掏出颗苹果放到顾殊桌上,“这个也给你。”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顾殊咧嘴一笑,“放心啦,我怎么会让江爷爷的宝贝孙子被我欺负呢。”
顾殊也从包里翻出了东西,“我妈让给你带的。”
薯片被顾殊一把塞进了江沂怀里,“我妈一直惦记着让你去我家玩。”
江沂看着怀里的薯片笑了笑,“当然会去,阿姨对我这么好。”
“我妈可对这个薯片下了功夫呢。”顾殊神秘地凑近江沂,见自己成功勾起江沂的好奇心后挥挥衣袖满意退场。
在眼前却不知道真想,江沂的好奇心蠢蠢欲动,软硬兼施都没能从顾殊口中知道答案,干脆不想了。
晚饭时,两人去了篮球场,江沂拿着顾殊带给他的薯片,提着两人的晚饭—快捷的菜加饼。
少年穿着浅灰色的毛衣,在球场上挥洒着汗水。江沂不喜欢打球,干脆就坐在一边等着顾殊,
这好像成了两人的默契,两个人总有些事情其中一个人不会喜欢,不会喜欢就不喜欢,没必要为了对方委曲求全。虽不能陪他一起完成这件事但却可以陪他一起完成。
江沂没吃饼,倒是拆开了怀里的薯片,手指刚伸进包装袋中就碰到了什么,江沂低头一看,手中的薯片装满了整整一袋。
江沂有一瞬间的错愕,很快便想通了顾殊先前的话,原来在这里。
怪不得要比平常重,怪不得顾殊一直不愿意告诉他。
“顾殊!”江沂冲着将球场上的顾殊挥了挥手,举起了怀里的薯片。
顾殊运着球,听见江沂的声音后扭头冲着人笑笑,抬手挥了一下。
惬意的时光短暂但美好,少年人的心绪总是变得很快,先前还上课有些沉重的模样在放学的时候立马变了。
顾殊拉着江沂的手,兴奋地一直和江沂说着话,明明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起的两人,说起话来总是滔滔不绝。
“江爷爷,我来啦!”刚进巷子,顾殊一眼就看见了楼上笑着的老人,老人穿着深蓝的衣衫,稀疏的头发尽数花白,听见顾殊的声音后,浑浊的双眼一亮,冲着顾殊招手示意,“哎,”
“小顾来了啊。”一道略显年轻的女声响起,转头顾殊手里就多了一把瓜子。
“谢谢陈阿姨!”顾殊美滋滋地朝江沂炫耀手中的瓜子,惹得江沂弯眼冲着人的后背拍了一下。
“陈阿姨,我先上去了。”顾殊冲人打过招呼,把手中的瓜子往江沂手里倒了一半,“上楼!”
小楼有些破旧,但却很美,被住在这里的人打扫的干干净净,很温馨,上楼的扶手擦得干干净净,台阶也被拖得铮亮。
江爷爷站在门口等着两人,见两人上来后,立马笑着招招手,“快进快进,外边冷。”
“嗯!”顾殊拍拍江沂的肩膀,率先冲进了屋子。
江爷爷总是不让他动手,刚开始固执的很,现在好了很多,但一上了屋子他就没有动手的机会,所以干脆好好待着,不添乱,下次给江爷爷和江沂带好吃的。
“爷爷。”江沂上前扶住老人,搀着老人慢慢进了屋,“你要按时吃药,我都说了那些不用你搬。”
“我……”老人想反驳的话都咽了回去,抬手摸摸江沂的头,“好,爷爷不搬。”
江爷爷会去收书纸壳之类的,每次都要搬回家整理捆整齐之后在拉去卖钱。爷孙俩住在小楼的二楼,老人腿脚不好,搬一箱箱的东西上楼,很是费力。
江沂让老人把东西放在楼下,等他放了学就搬上去,可老人不愿意,总是会说占了人家的地方,影响了人家。
“江爷爷,苹果真甜。”顾殊凑上前搀住老人,一只手比划这说今天的苹果有多好吃。
小楼在城市中显得格格不入,但却庇护着一个又一个对生活充满希望,坚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