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沂?”
“来了。”江沂放下钢笔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抱歉,进来的时候顺手上了锁。”
顾殊眉眼一弯,“再写日记吗?”
“嗯。”
“马上就写完了。”江沂被顾殊拉起手一同走看进来,扭头就见顾殊关上了门。
“你帮我找下衣服,我把剩下的那些写完。”江沂松开了顾殊的手,重新走到书桌前拿起钢笔。
“黑色那件?”顾殊打开衣柜,翻动着柜子里的衣服。
“都行。”江沂没有听清顾殊问了什么,专注于写日记的人随口回复了一句。
顾殊把衣柜里挂着的黑色睡衣拿了出来,从衣架上取下放到床上,靠在床头看着书桌前的人。
白灯照亮着整个房间,江沂身形清瘦,低垂写着日记,手中的钢笔同样有些破旧了,笔杆上的颜色都掉落了些。
江沂抬头,伸手到后颈上捏了捏,合上笔记本后转身对上了顾殊的视线。
江沂弯唇笑了下,走到床边看着那套黑色睡衣,他是说了都行,可江沂其实不怎么喜欢穿成全身黑的样子,会让他觉得有些压抑。
到底原因在自己身上,江沂没多说抱起衣服朝着靠在床头看他的顾殊笑道,“我去洗澡,你可以先睡。”
顾殊点头目送着江沂出了卧室,先睡是不可能的。今天他向江沂求婚,今天他们成为了彼此的余生。
顾殊的目光往门口飘去,黑色睡衣是他的私心,他想看江沂穿黑色的。可等江沂真正把那身衣服抱走后,顾殊又有些后悔。
他不应该因为自己想看就让江沂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他今天怎么一直惹江沂生气。
顾殊的脑袋垂了下来,盯着盖在身上的浅蓝色被子,江沂好像很喜欢浅蓝色,喜欢到大部分的东西都是浅蓝色,浅蓝色的日记本,衬衫,床单……
乱飘的思绪飞到江沂的日记本上,江沂喜欢写日记,基本每天都会写。从第一次见到现在,江沂还是第一次偷偷默默的写,虽然自己从来不会去偷看。
江沂难道有什么小秘密了?
江沂不会不喜欢自己了吧?不会的,江沂今天才答应了他的求婚。
那是什么?江沂在偷偷写什么?顾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还没持续几分钟的好奇心,顾殊的思绪又跑偏到了其他的地方。
“我是顾殊的爱人,顾殊的伴侣。”
“永远都是。”
听到这话从江沂口中说出来的时候,顾殊的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是喜悦是高兴的同时还有无法忽视的痛意。
顾殊的心就像是被高高捧起,享受着称赞,沉迷于喜悦中。突然从背后探出一把刀直直插入心中,刀刃慢慢转动剜得生疼。
他是高兴的,他应该是高兴的。
那枚精心准备的戒指戴上江沂的手后,那种疼痛更重了,顾殊去来不及去想原因,只是不停地告诉自己,要高兴一点。
戒指戴上江沂的手后,江沂同样从花束上拿起了戒指盒当着顾殊的面打开,江桀没有像顾殊一样单膝跪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顾殊,眼中带着说不清的神色。
“你愿意吗?”
顾殊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脱口而出的一句,“愿意,什么时候都愿意。”
江沂垂着眸子给顾殊戴上了戒指,素戒上没有一点装饰,可顾殊却很开心。
戒指戴上的一瞬间,江沂向前一步走到他面前,仰头贴上了他的唇,很青涩的一个吻,两人的唇瓣紧紧是贴在一起,停留了短暂的两秒便离去了。
他的心也跟着那个吻重重地落入心底,平缓下来。
“顾殊?”
顾殊抬头看了过去,穿着黑色的睡衣的江沂关上门走了过来,“我还以为你已经睡着了。”
“没睡。”顾殊紧紧盯着面前的江沂,黑色的睡衣显得江沂的皮肤越发白了起来,蓬起来的头发还有鼻梁上的那副眼镜,“我在想你。”
“想我?”江沂在顾殊身旁坐了下来,弯着腰凑了过去,“想我什么,顾房主?”
“顾房主,我也想你。”江沂的手撑在顾殊身侧凑上去去亲顾殊。
顾殊瞪大眼睛盯着面前的江沂,江沂像是注意不到顾殊的目光还是专心地亲吻着顾殊的唇。
“顾殊,我们做吧。”江沂的眸子弯了起来,温柔地看着顾殊,“不要单纯的亲吻,我要你。”
顾殊身上的被子被江沂扯了下去,江沂整个人坐上床,跪坐在顾殊身侧,两只戴着戒指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顾殊,你想和我一起吗?”
“顾殊,你要我吧。”
顾殊的手搭上江沂的腰,吻了上去,“江沂,新婚快乐。”
“我爱你,我要你。”
“永远,余生。”
眼镜被顾殊取了下来搁在床头柜上,唇瓣一寸寸吻过江沂的脖颈,锁骨。
月明当空,阵阵呻吟,光影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