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摆摆手,“放心,不要你钱。”
“是我自己想来看看。”
顾殊微微颔首笑了一下,继续做起了蛋糕。从烤蛋糕胚到抹奶油,到了裱花后顾殊整个人紧绷起来,拿着裱花袋,目光严肃,千万不能毁,他没有时间做第二个了。
蛋糕被慢慢裱花上了一束束鲜艳的风信子。顾殊收尾后,用淡蓝色的奶油在旁边写下,祝江沂二十八岁生日快乐。
看着青年一步步把蛋糕做出来而且精致完美,一点点的小瑕疵也可以忽略不计。指导师傅满意地点头,喜上眉梢,他真的是太厉害,一天就教出来了这么完美的一个徒弟!
顾殊不知道一旁坐在凳子上笑眯眯的指导在想什么,小心翼翼地打包好蛋糕,结账,把打包先寄存在前台。
青年加快脚步去花店拿了花,然后取了自己订做的礼物重新赶回蛋糕店。
“你好,我拿寄存在这里的蛋糕。”顾殊把怀里的话往上抱了抱,“我姓顾。”
“好的顾先生,请您稍等。”前台微微躬身,从后面拿出来一个打包好的蛋糕,递向顾殊
接过熟悉的蛋糕,顾殊终于放下了心底的不安,眉眼弯起,“谢谢。”
提上蛋糕正要离开的顾殊听见了身后粗犷的男声,“小伙子,祝你早日追到!”
扭头就看见了疯狂挥手的指导师傅,扯动嘴角,“谢谢师傅。”
指导师傅的手挥得更欢了,顾殊面色一红,逃出了蛋糕店。
慢点慢点。顾殊呼出气,慢下脚步,稳稳地提着蛋糕。回到家把花、礼物,蛋糕安置好后,围上围裙开始做饭。
择菜,切,炒,炖。顾殊在厨房忙活了近两个小时后脱下围裙钻进了卧室。衣柜被敞开。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最后穿了件红色卫衣的青年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顾殊。”
又是先听见了江沂的笑声,顾殊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紧张地在裤子上摩擦,这么多次了,他还是会紧张。
“江沂,你能现在来我家吗?”顾殊的声音低沉不似江沂的柔和。
“现在去你家?”
“嗯。”顾殊垂下眼,手指蜷缩起来,捏着手下的布料。
“好,等我。”
江沂总是这样,纵着他,不停地答应他的要求。让他一步步更想去试探江沂对他的底线在哪里。
挂断电话,顾殊顾不上多想,把做好的菜温起来,自己紧张地把着话在门口等待。
滴答滴答,客厅里钟表的走动声被不断扩大,顾殊把着花的手浮现了一层薄汗,伸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刚收回手门铃就响了。
顾殊抱着花就想上前,上前的脚步一顿,扯了扯衣服确定没问题后打开了门,把花往前一身,“江沂。生日快乐!”
门口站着的人错愕后笑了起来,伸手将花抱进了怀里,“谢谢。”
给他递花的人还是垂着头不看他,两人就这样僵持在门口,要不是眼前人绯红的脖颈和不停蜷缩摩擦的手,连江沂自己都觉得是不是他擅闯了民宅。
“不让我进去吗?”
柔和的声音响起,顾殊立马抬头,“对不起。”
把江沂迎进来后,第一眼便瞧见了布置好的客厅。彩色的小灯串有规律地亮起暗下,还有那一个个飘着和挂起的气球。
还站在原地的顾殊被风信子拥了起来,是江沂隔着怀里风信子抱住了他,耳畔的声音温和轻柔,“谢谢你,顾殊。”
“不,不用谢。”顾殊垂着的手抬起还没触碰到江沂,怀里的花香就先褪去。
抬起的手重新落下,顾殊从兜里掏出一个礼盒。江沂把花放了下来,往前一凑,“给我的?”
“嗯。”
顾殊把盒子塞进江沂手里,自己跑进了厨房。江沂看着远去的人笑了笑,手在兜里的盒子上不停摩擦,伸手打开了顾殊塞来的盒子。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副金丝眼镜,江沂眸光颤动,掩去眼底异样的神色,将眼镜戴上。
“顾殊。”江沂摸进了厨房,顾殊正把鱼汤往出盛,听见声音后手一颤,一些浓白的鱼汤洒了出来。
“江沂。”顾殊抬眼对上了戴着眼镜的江沂,愣在了原地。
江沂歪头,唇角扬起笑,“顾殊,我好看吗?”
“好看。”江沂话落,顾殊立马答道。
他没想过江沂会真的戴上那副眼镜,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想要送眼镜给江沂。
青年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眼尾上扬,盯着他笑。恍惚间,顾殊像是透过眼前的青年看到了江沂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