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9.9号才开始上课，辛野大早上爬起来就准备去找尹存星，看了眼时间之后才觉得这可能太早了。

七点，她刚打开电脑准备登录游戏，一想游戏六点准时更新，她登录的话可能会导致尹存星那边强制下线，尹存星会察觉，即便他不一定知道是自己。

这不是她想看见的，她想把这件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辛野伏在桌子上安静地做了一套试题，直到听见林徐然的床位传来闹铃声，她快速动身洗漱完毕出门那一刻电话已经拨过去了。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起，尹存星应该是被铃声吵醒的，但他没起床气只是带着困倦，“辛野？”

还带着疑问。

“还没起？”辛野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了。”

尹存星“嗯嗯”两声又好像要昏死过去，辛野按了下眉心，她想快点把事情做完。

“一个小时后我会到你家，起不来就记得把门打开。”辛野等着他回应。

尹存星抱着手机，脸贴在上面，“我告诉你门口的密码，你就可以进来了。”

这倒也是个办法，辛野回道：“多少。”

“83121...”报到最后一个字时尹存星终于清醒过来。

“83121多少？”辛野的声音还在手机中响起，“五位数吗？”

“4。”尹存星觉得自己还没真的清醒，数字刚报出去他就又觉得耳廓一阵滚烫。

“831214？对吗？”辛野重复了一遍，握住手机的几根手指不由抓紧了些。

没错，严肃，古板的辛野，出生在情人节这个和她格格不入的日子。

辛野没有多少变化的嗓音让尹存星冷静了一会儿，“对，831214。”

他又念了一遍这串数字，他家的门锁密码是他和辛野的生日，也许是因为刚醒还没意识到他和辛野的距离不止有两三公里，他有些固执地问了一句，“你不觉得耳熟吗？”

“我的生日？”辛野像是随口的一句，“确实很好记。”

尹存星努力想听出里面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但科技再怎么发展，传过来的声音到底有些失真，他听不出来。

于是只能粉饰，“对，好记。”

手机上的数字闪过一秒，电话被挂断，尹存星觉得辛野有点太迟钝了，迟钝到感觉是在躲着他。

顽石尚能开智，辛野其实没那么迟钝，可她也不是个自恋的人。

尹存星是个格外没什么边界感的人，牛皮糖无意识的亲近在她眼里是格外明显的，可从初中到现在早已化成一句习惯了。

但这是一种可怕的习惯，她其实已经习惯尹存星时不时就出现在她视线里，只是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承认罢了。

人是不一样的，或许尹存星就是这样的人，热衷于贴着别人给人制造幻觉。

辛野骑着车悠闲到达五色花园，按着记忆走到一天前才来过的地方。

831，她刚按完这三个数字门就被人拉开了。

“辛野。”尹存星眼下是淡淡的青色，因为眼睛大，看起来更憔悴一些。

辛野往后仰了些，“你干嘛呢？”

他顺了下遮着眼睛的头发，“我刚刚睡醒，你进来吗？”

“废话。”辛野挥了下手让他往后退退。

“你吃早饭了吗？”辛野放好东西转过头看他，尹存星穿着一身黑色棉质睡衣，扣子还扣错了，一边高一边低的。

尹存星摇摇头，“我可以叫外卖，你先坐，我给你把游戏打开。”

“别忙了，我从食堂出来给你带了。”辛野指了指桌子上的早餐，“边吃边玩，弄完我就回去了。”

玩游戏都这么赶吗？但尹存星很开心，他把椅子拖到电脑桌前：“我坐这张，看你玩。”

辛野去的早，早餐大多齐全，带的这份是她自己早上经常吃的。她很少换种类，水煮鸡蛋，肉包子，再是随意会换的一类，最后加一袋豆奶。

游戏正在加载，尹存星坐的凳子没有扶手，他时不时就歪斜靠着辛野那张的扶手，昨天刚洗的头发，洗发水的味道往辛野鼻子里钻。

她刚想转头让他离远点，就看见他错扣的衣服领口大开，见她转身便无辜地对视。

尹存星：“？”

这间屋子的光线特别好，再加上那件黑色的睡衣，照得尹存星都要开始发光了。

辛野把人按回去，把他衣服最顶端那颗纽扣硬是扣进已经有一枚的孔里。

“辛野，难受。”尹存星吸了口气。

“憋着。”辛野坐回去，“或者你自己去把你的衣服穿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