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亲切了，不要，”天绣撇了撇嘴，“再说日后叫你春钱时，你一听便知道是我，这有何不好？”

贺渡寒无话可说。

“春钱，”天绣神情十分认真，像宣布什么大事，“除了你以外，其他人基本不能见到我们的，所以我与天戏得先走了，稍后再说你变强的事。”

说完身体便化为星星点点消失了，天戏在消失前勾了一下嘴角，语气欠揍地说：“最后的双修者。”

等到二人消失后，贺渡寒终于获得了一瞬空闲，她侧头思考着什么。

天戏天绣二人应该是因为她双修的身份才来帮她的，双修一点也不简单，这条路到底充斥着什么？

贺渡寒想要进一步思考时，镜面中心闪过白光，一个用扇子半捂着笑意的人出现在眼前。

“早啊，师姐，”谢清霜看了眼四周立起的架子，笑意更胜了，“一夜不见师姐变强了呀，一晚间便清好了这玉漫书海啊。”

玉漫书海，这大抵就是之前那永无止境混乱不堪的书海。

贺渡寒没搭理谢清霜，只是眼神犀利地看着谢清霜。

谢清霜被看得有些不舒服，他叹了口气，算是认输。

“师姐知道我的秘密，我便直说了，”谢清霜声音很轻，并没多大不正经，“师姐的问题我说，不过，”他特意卖了个关子，等贺渡寒皱眉时他才说，“我对洛书雁的了解可不多哦，而且不一定准确哦。”

贺渡寒点了点头，像早已知道般并无太多情绪。

洛书雁这种人，很容易诬蔑的，毕竟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从天之骄女走向落魄罪奴的。

“那我说喽？”谢清霜声音忽地清冷，如二月的清泉般，这不禁令贺渡寒抬眼，“洛书雁，俗世散修，天生剑骨，被苍仙宗三长老收为亲传弟子，因醉酒叛逆师门并殴打同门，至多人死伤，性质恶劣，遂逐出师门沦为罪奴。”

像背官方词条一样，谢清霜毫无感情，只是一个劲得说。

“后因洛湘陈氏小小姐陈钰华之恳求，遂沦为家奴，”谢清霜眼睛一亮，语气一转，声音又有了温度，“说到这里，我们谢氏有一个暗幕版本，不知师姐要不要听？”，等看到贺渡寒点头，谢清霜轻笑着说，“那便是陈家居心不轨，想利用这狂徒谋杀都主，他们才答应陈钰华收洛氏为奴的，否则洛氏也只能去尸垓千山，自生自灭。”

居心不轨，这版大概才是真的，贺渡寒点了点头，她宁愿相信后者也不信前者。

不过……谋杀都主？贺渡寒眼神凝重，手指不自觉得点了点下巴。

“不过他们失算了，小小姐完全向着洛氏，竟口出狂言，以逼陈氏长辈同意若洛书雁真逐得春逐大赛魁首便还她自由身，”谢清霜又笑了笑，“本以为人才济济的春逐大赛有人可以压洛氏一头，结果全是绣花枕头，就连陈氏偷买的暗手也是如此。”

“说来好笑，洛氏此时才玄丁，而参赛高手如云，最高的早已步入地庚了，这中间可不止相差了七个大阶，相差的可是整整一条鸿沟，结果这全成了洛氏手下败将。”

贺渡寒猛地睁大眼睛，她突然知道了洛书雁的厉害。修仙者到了地癸便每上一阶皆难如登天，很难存在什么跨阶的事情，然而洛书雁还是个玄丁，比对方落了一个大阶，却跨阶打破了这不可能的事，就像有人成功弑神般震撼。

“对了，洛氏遇到陈钰华的时候超级有趣，”谢清霜眼里笑意盛盛，然而羽扇依旧遮着脸，“子慕前辈可是直接缺席，跑去俗世顶替了别人，去抓捕妖魔呢。”

贺渡寒眼睛再次睁大，那样的人真地会这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