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么麻烦，冲个澡就好。”林乔摆摆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我现在只想快点躺下。”

她说着便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陈然。暖黄的廊灯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也照亮了他脸上同样未褪的倦色，但眼神依旧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你……今晚别回去了吧？”她声音不大，却清晰，“这么晚，又累，开车不安全。”

陈然看着她，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这不是她第一次留他，但每次她这样直接而坦率地说出来，都让他心里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

“好。”他点头，应得干脆，“我也正想‘得寸进尺’一下。”

林乔笑了，转身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陈然走到客房——如今已是他偶尔留宿时固定的房间。他打开自己那个小行李箱，拿出换洗衣物。房间整洁，床头甚至放着一套干净的男士睡衣，是林乔上次逛街时顺手买的，尺码正好。

等林乔擦着湿发、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出来时，陈然已经快速冲完了澡，换了那身睡衣，正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用手机处理几封简单的邮件。见她出来，他便收起手机。

“洗好了？”他问。

“嗯。”林乔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到他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将头往后仰，搁在他腿上，“帮我擦擦头发？”

陈然接过她手里半湿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包裹住她的长发，细细擦拭。他的手指偶尔穿过她的发丝，力道适中，带着令人安心的节奏。林乔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眼皮越来越重。

“困了就去睡。”他低声道。

“嗯……”她含糊应着，却贪恋这片刻的温柔，没有动弹。

头发擦到半干，陈然放下毛巾，用手指帮她简单梳理了一下。“好了，去睡吧。”

林乔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睡意朦胧地看了他一眼：“你也早点睡。”

“马上。”他看着她走向主卧的背影，直到房门轻轻关上。

陈然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确认再无琐事需要处理，才关掉灯，走进客房。床铺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洁净气息。他躺下，听着隔壁房间早已没了动静，知道她已沉入梦乡。

他闭上眼，唇边带着未散的笑意，也任由疲惫而满足的睡意，将自己温柔吞噬。

清晨的光线透过客房的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平行的光斑。陈然醒来时，有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空气里飘着老房子特有的干净气息，混合着隐约的咖啡香。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在林乔家。

外面厨房传来细微的动静：水流声、瓷器轻碰的脆响，还有林乔哼着模糊调子的声音。

这些日常的声响，却让昨夜烛光晚餐的暖意、游乐园里的肆意欢笑，以及更早之前在她父母家被逐渐接纳的安然，瞬间涌上心头，沉淀为一种清晰而强烈的渴望——他想立刻见到她，靠近她，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近。

这不是突如其来的冲动，更像经过漫长酝酿后，终于变得澄澈而笃定的念想。

他起身，套上简单的T恤长裤，推开房门。

厨房里，晨光正盛。林乔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咖啡机正发出低沉的咕噜声，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香。旁边的奶锅里煮着鸡蛋，吐司机“叮”一声，弹出两片焦黄的面包。她穿着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头发松松挽起，露出一段细腻白皙的后颈。阳光勾勒着她纤瘦而专注的侧影，一种日常的、触手可及的温柔，无声地弥漫开来。

陈然走过去，没有出声。他的手臂从她身后很自然地环了过去，手掌温热地贴在她棉质衣料覆盖的小腹上，微微施力，将她整个人往后带，嵌进自己怀里。下巴则轻轻搁在她单薄的肩窝。他刚起床，身上还带着被窝里的暖意和干净的气息，紧密的贴近让这气息瞬间将她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