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76.
蛊虫被我重新补了两刀,血液溅到我的脸颊,终于让我体验到了实感。我厌烦那些数不清的虫子一直钻进我的脑袋里,赶不干净,杀不干净。
我将脸上的血抹净,刀子贴身放进口袋。神色淡淡猜想商嵊现在在哪里躲着,非常期待他来试试这把刀。
那盆六色柑被我重新摆在阳台上。
77.
一连几日,小镇都是暴晴天,半点下雨的影子都没有,羊角辫执拗地让白鹭出现,重复地回顾相遇,那个男人的表情也越来越真实。这场二人转像是没有尽头。
我站在阳台边上,冷漠地看着站在楼下的羊角辫,手上的刀子被抛在空中,翻转,落回手心,再次被抛起。
终于。
“阿青,今天他约你去了东边的那个亭子,你不要忘记哦。”机械般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刀子重新落后手心,被我收起。
羊角辫根本不需要我的回答,话毕空间便出现水波纹的波动,眨眼间,眼前已然一片绿意盎然,大片的绿树出现在眼前,熟悉的水井,以及六角亭。
白鹭静坐在石凳上,看见我扬起一抹温润的笑,“阿青,过来吧。”
我抬脚上前,坐落在一旁,他的目光流连在我的脸上,久久没收回。
很熟悉,像是在看爱人,又像是深深的迷恋。
我平静地回望着他,听见他忽然开口道:“阿青。”
“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我会去你家中找你父母亲提婚,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请相信我好吗。”,他的语气很温柔,甚至夹带着一丝崇尚。
我的脑海里浮现了另一张脸。我记得,那天天气很好,我坐在沙发上,男朋友也是这样看着我。他皮肤很白,我盯着他的脸,他薄唇轻启,嘴巴一张一合地。
他说了什么。
对。
他也是说了这句话。
我有些呆愣住。温热的身躯已然靠近,半弓着背,他的手指落在我卷曲的短发上,我感到发丝被人轻挑起,捏在手中把 玩。
我猛然抬起头,意识回笼,哦,是你啊。
他松了手,脸上挂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抱歉阿青,刚刚看见你头上有一片柳絮,是我擅作主张了。”
“好啊。”我回道。
“白鹭”脸上带着欣喜,“真的吗?!太好了,阿青,谢谢你愿意答应我。”
演技真好。
“是啊,你去提亲吧。”我冷冷道。
“嘣——”
地面传来轻微异响,我垂眸,土地已隐隐开裂。
我快速看向羊角辫,她低着头,垂落下来的手臂成了纸状,十根手指穿进了大腿里。
“不可以答应的!!会不幸的!”
“这不可以。不,你爱他。不,这不可以—————”
羊角辫的声音变的尖锐,开始重复,每说一句话,地面的开裂程度就越重,远远的柳树已经开始向下跌落,白雾一点一点向中心靠拢。这里要崩塌了。
“痛吗。”
“白鹭”又或者说是商嵊,漫不经心问。我知道他看见了那些虫子。
我的手伸进口袋里,紧握住那把刀的把手,手指上下摩挲着刀锋。
“不劳担心。”
他的脸上出现一丝“懊悔”,手搭上我的肩膀,垂眸解释,“我承认我是故意的,别生气好吗?这对我的压制太强了,只能这样出现。”
地面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亭子像是唯一的孤岛,立在一片虚无之中。羊角辫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之中。
“小潋,东西在水里,这个信息能让你满意吗?”
我猛地将刀掏出,狠狠插进他的脸,没有血喷洒而出,他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看着我,“不要用他以外的脸叫我的名字。”
拔出,他的脸上多了道刀痕。他愉快道:“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我微眯起眼,狭长的眸子扫过他的脖颈,漫不经心颠玩着刀,确定位置后刀尖猛的捅进肉里。我恶趣味地尝试将刀把也塞进那道狭小的伤口,一股畅快的恶意支配我的身躯。
“轰隆隆—————”
孤岛坍塌。
“白鹭”紧抱着我,一同跌落黑暗,脖子上仍插着那把刀。
“对,‘阿青’会不顾一切爱他,他也会死死保护她,是这样的!”,飞速下降带来的轰鸣声杂带着羊角辫的呢喃。
78.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