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陡然敞开,漆黑的夜里路两旁高挂着点燃的红灯笼,路像是望不到尽头。
“看我能不能追上你。”
身后抵上一具冰冷的“躯体”,他贴在我的耳朵旁说话,发丝蹭着我的脸庞,有些瘙痒,我回视正前方把 玩着我喉结的商嵊。
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此刻“深情”地注视着我,手紧紧地绕上我的身体,被枯树枝压住气管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开始吧~”贴着我脖颈的“商嵊”出声。
靠上我左肩的“商嵊”沉声道:“别被抓到了。”
两个高大的身体弓着背,前后紧逼,像是要将我与强行他们合而为一,吞噬下腹。
语毕,身上的重量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的视线里只剩宽敞的道路,漆黑,带着希望。背后的祠堂里满是讥笑声,明明灭灭的白烛光短暂照亮了段路。
耳垂处感到冷不丁一丝滑腻如蛇的凉意,一重接一重。
二十一步。
十一步。
九步。
“砰———”
身后的祠堂传来坍塌声,脚下的地面生出裂痕,隐隐开裂,脚后跟高悬在漆黑的深洞上,悬崖像是有灵性般紧随。
道路的尽头摆着一个水缸,缸面用细木架着一支点燃的红蜡烛,像是逃离荒缪梦境的密匙。
六步。
“轰隆隆———”
地面破碎,巨大的裂痕直抵水缸的面前,脚下的碎地朝下掉落,耳朵响起尖锐的鸣声,整个人无止境地向下跌落。
一双手环上我的腰,整个人被拢在怀里,身后人的声音里藏着愉悦。
“抓到你了。”
73.
“铛—”
我从床上弹起,半弓着身体,耳朵里是自己胸腔的激烈跳动声,太阳穴止不住地抽动。
木质的窗户,熟悉的房间,窗外是一片蓝,像是个阴天,不再有雨落个不停。
胀痛与撕裂感一同在脑海里迸发,我将被子混乱掀开,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按住脖颈僵硬转动着头。先前活生生撕裂的脖子此时完好无损。
下坠时,商嵊微眯着狭长的眼睛,双手紧握在我的脖颈上,语气带着学术研究般的认真,“我猜,这不止一层,只有假性死亡才能进下层,忍一忍哦。”
话毕,掐着喉咙的手收缩,耳朵里阵阵耳鸣,极速降落掠起的风止不住钻进肺,氧气慢慢流失,整个人猛然坠入深渊。
垂眸,右手还攥着那个布偶,我随意地将它狠狠丢在身后的枕头上,缓慢直起身体走到窗边。
窗外一片祥和,与记忆里的小镇不同,家家户户敞开买卖着生意,显的镇子拥挤无比。
我俯视着远方小镇的每一寸,被商嵊毫不留情撕开的脖颈陡然抽痛。
我轻抚着脑袋,想起那片血色冷笑出声,咬牙来回念他的名字:商、嵊。
一道让人感到阴冷的视线通过窗死死钉在我身上,是那个扎着羊角辫的纸女,一动不动地站在柳树下,身上还穿着那件大红色的裙子。
我睥睨着她,没犹豫伸手将窗扇关上。
“咚咚——”
下一瞬响起敲门声,刚还在楼下的人此刻半个身子镶进了门里,没有五官的脸直冲冲地对向我。
甜腻的声音从她的脑袋里响起,“阿青,怎么关窗了,难道是你不想见我吗?”
“是。”我冷眼看着她,手里掂量着窗户边上的花盆。
她呵呵笑出声,“我们去逛街吧,阿青可喜欢逛街了。”
“我不去。”我吐出三个字,将手上的花盆狠狠朝她砸去。
在空中飞行的花盆戛然碎在门前,羊角辫毫发无损。
真糟糕,看来没有商嵊碎片的六色柑没有任何作用。
羊角辫像是没有察觉一般,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发烫的日记本,怪异的小镇。这个地方的中心结构点应该就是那本日记,而它的主人就是“阿青”,或者叫她———绿罗裙。
她在看到这本日记后变的歇斯底里,足以证明她和那本日记本关系匪浅。
她让我成了“阿青”重复这些事情,到底是什么目的。是改变?还是借此解决麻烦。
“阿青,去逛逛吧,你会喜欢的,你会看见他的。”她将身体从门里拽出,立在门口,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阴冷的眼神仍环绕着我。
他?
我冷不丁想起那张字条,那个“你”会是他吗?
“好啊。”我咧开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