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怎么做。”
“汝为一核,两核出,一核颓,灵滋异,异则盛。失了魂若不早日寻觅,必生祸端。我今日只是为你清了污秽,若要长稳还是不可长久如此。”他话说的凄凉,脸上是浓浓的担忧。
“若施者愿意,我可帮你主持时续四天的仪式,每日阴气渐起之时,在这里,我为你请灵引路……”
他说得恳切,表情悲悯。
他在演戏。演给谁看?
“那就多谢大师了。”我垂眸,老巫师露出笑,双手合十朝我拜下,伸出手想搭我的手起身。我冷冷后退一步。
他再次开口,“??????????。” 愚蠢的俄狄浦斯
30.
屋内的无光,我躺在床上,天花板的木头纹理在黑暗里扭曲,像一张张脸。
该死的念诵声又来了。
老巫师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楚,是戛萨语,我听不懂,但能感觉到节奏,一起一伏,像呼吸。
冰凉的手指抚摸着我的额头,商嵊躺在我的身边,我侧过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吵到你了?”他问。
“有点。”
他在床上躺下,一股冷气从后脊背传来,发尾被人挑起把 玩,“他说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不耐烦地道:“你不是都知道吗?那天夜里是在计划这个吧。”
他笑了,笑声很轻:“你太聪明了,他知道我的目的了,你猜猜他怎么说。”贴近我的耳朵讥笑道,“他要你的灵魂,这个人太贪婪了,虚伪又贪得无厌。”
我懒的回答,他不孬自顾自地继续说,“我需要我的‘源’和‘坟’,它们被藏起来了。”
我这才撩起眼帘看向他,“我最重要的‘源’被埋在了最能滋养它的地方,你能猜出来的对吧。”商嵊脸色淡然道,显然是对我的态度不满。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屋舍大厅里,那些摆放在角落的六色柑盆栽,每一盆都枝叶茂盛,绿得诡异。
“花盆。”我说。
外面的念诵声骤然停止,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不乏得知是一步一步朝这边来。
我拍拍他的手,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躲起来,快速闭上了眼睛。
门被无声推开,老巫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烛火,我感觉到灼烧感紧贴着皮肤,视线快化为实体。
良久,落走在身上的视线才缓缓消失,身旁钻入一股冷风,我感觉到他在摸我的后背,手指沿着脊椎往下,停在腰窝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那里有个东西,很小,硬硬的,像一粒米嵌在皮肤里,有点发痒。
我睁开眼,转头看向他,“是蛊。”
“他下手了。”
他环住了我的腰,话说的残忍,“怎么那么多人喜欢对你下蛊来控制你,你真受欢迎啊。”
“滚,”他的头靠在我的颈窝,一股薄荷香让我的心变的平静,不再烦躁,视线放空,我的手摸到口袋里的药丸,脑海里闪过996的身影。
柳顺禧,到你了。
31.
早晨空气发闷,商嵊早已消失,偌大的木屋空荡荡,我伸手去按腰窝处仍突起,白色的药丸在嘴里咬碎,甜味蔓延在口腔。
穿过屋舍步行到“它神树”,996依然在树下,消失不见的商嵊也出现在那。
远远看着商嵊手上拿着红木牌,左右翻看,996在旁边苦口婆心劝阻,“你挂不了,别看了。”
“我怎么就挂不得。”商嵊有些漫不经心。
“他挂得,你挂不得,挂了我这树就遭殃了。”996苦着脸指了指我。
我平静地站在旁边,商嵊没恼,将牌子塞进我怀里,“小潋,你挂。”
“我不挂。”
“那只能我挂了”商嵊又欲从桌上拿,被996提前一步收起,连声拒绝。
“你行行好,看在同族的份上,帮你的同行人挂了吧,这树可折不得第二次,这可是大不敬呢!”
我看向商嵊,他的脸越发清晰,五官更加立体,利落的头发此时没过肩膀,整个人像是焕然一新,透着一股微弱的活人气。
他施施然看着我,“小潋,你再不挂,你相好可就要着急了”
我叹气只得拿起那块木牌,问道:“笔在哪?”
“哎哎,在这在这”996殷勤地将笔拿到我面前。
名字被一笔一划写上,996看好戏似的说,“少了少了,还有你这个相好呢。”
手顿了顿,只得不情不愿将另一个名字写上。
“你说挂哪好,好让我们坚贞不渝的爱情被它看见。”商嵊道。
我将人甩在身后,随手挂上,忽然视线被牢牢吸引,一张暗褐色的牌毅然写着邬潋,另一个名字已经磨损了只剩一个“山”字。
“你不该这样。”商嵊皮笑肉不笑道,脸上没了笑容,冷冰冰的站在一旁。
我将绳子系紧,瞥了眼了他,眨眨眼,十分满意,“哦,可以的。”
商嵊转身没了影,996瘫坐在椅子上有些懒散。
“你这鬼相好,还真不好伺\候,神树哪里还有鬼上情的。”
我抱着手面无表情道,“怎么交易。”
996听闻脸色一变,坐的端正起来,“你跟我来。”
他手上动作不停,堆在桌上的东西被收进小包,牢牢捆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