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劝,但不完全听…果真,搞艺术的人都有自己的个性…许香溢摇了摇头,将手机静音后扔到一旁,静下心来专注自己的创作。
小狐狸对封面的基本要求是:主体为一个女性人物,辅以字体潇洒的书名。
她仔细阅读了作品大纲,基本了解书中主角的特点。一位是带着出租屋文学气质的忧郁青年,另一位是不卑不亢的都市白领。
问题来了,她得在这两个角色中二选其一。根据最终的结局走向,许香溢选择将封面上的人物确定为都市女性的形象。
穿着低饱和度的衣服,长发扎成低丸子,额前是自然垂下的发丝,不戴任何饰品却成就了独一份的气质。眉眼认真,红唇微张,右臂在身前伸展,似隆重的交谈演讲,又似随和的询问关切。
脑海中有了形象,下笔便能如有神助。三下五除二就勾勒好了线条。
背景选择的是低饱和的绿和蓝色叠加。墨绿色辅以黑色来描绘窗外幢幢的树影。整幅图画色彩最暖的地方是主角的下颌和脖颈,像是正在被氤氲又柔和的暖光照耀着。
眼睛干涩得受不了时,许香溢才停下笔。揉了揉眼睛,还是觉得有东西在磨蹭着她的眼球。想站起身去照镜子查看,却又因为保持一个动作太久,骨头酥麻的不听使唤。
她这样的美工挣点辛苦钱着实是不容易。
于是就瘫在沙发上小憩,身体的不适感十分清晰地传入她的大脑。不知是身体哪处的神经传导出了问题,某些意想不到的地方总会莫名其妙阵痛两下,而后归于平静。
看着平板上还差些细节没完成的画作,她没有丝毫的自豪感,只想着:干不动了,明天再接着画吧。
胡黎像是在她家里装了摄像头一样,这时发来消息:【查岗!查岗!查岗!香香,画的咋样了?】
许香溢拿起手机把半成品拍了过去,之后便没再看狐狸的消息,而是盯上了自己的画作…她的画似乎和某个人的身影重合了。
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林禹河。
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是画出来的人物恰巧像林禹河,还是她根本就是依照着林禹河的模样构思出的这幅画。
许是为了证明什么,许香溢特地去看了看林禹河的衣柜,映入眼帘的是清一色低饱和度的服装,款式简约却不失质感。
好看,并且适合林禹河。
忽然瞧见有件衣服的吊牌没有摘,便伸手拿了出来。这是一件深灰色无袖的西装连衣裙。
无袖…她想了下林禹河穿无袖裙的样子,脑海里瞬间蹦出了几个大字:有伤风化,勾栏做派。不是林禹河不美,而是她美得十分…良家…正经?!!言谈举止间还带着几分疏离和强势。
总之不适合这件衣服。
但若是自己来穿这件衣服的话,看起来应该就会很得体妩媚。心血来潮,许香溢直接拉上半边窗帘,在林禹河的房间里换上了这件衣服。
拖鞋被她踢到一边,光脚踩在地板上…西装裙意外的合她的身,但拉锁卡在了臀部上方,无论如何用力也不能再往上拉半分。如是,许香溢只能背手攥着衣服。
透过窗户,隐约可见被勾勒的很漂亮的腰线。许香溢踮起脚尖,思考着穿上高跟鞋会不会更有感觉。她实在太久没这样试新衣了,沉寂已久的爱打扮的小火苗再次复燃,幸福的原地转了个圈。
原地转圈,然后抬头望见了林禹河…不是,这人走路没声吗?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卧室相逢…
还有什么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呢…她,软饭女,在金主小河上班的时候,偷偷跑到人家的房间里偷穿人家的衣服。不仅没穿鞋,还幸福地原地转圈…而这一切,被当事人亲眼目睹了。
许香溢OS:…老天你玩我,我再也不会叫你爷。
她左手仍旧背后紧紧地攥着没拉上的衣服,右脚踢正了离她不远处的人字拖,穿回脚上。目光环视四周去找另一只鞋…
在林禹河脚下。
呵呵,能不能别搞这些尬的?此时她很想哮喘发作,直接晕倒在地,失去全部意识。
许香溢向现实妥协,不再做无谓的抗争,关上衣柜的门,一只手扶着柜门,另一只手扶着额头。她的头埋得很低,发丝随着动作自肩头滑落,遮住了发烫的脸。
狼狈,不敢睁眼,希望是幻觉。
得。
就今天开始,她就成了阴湿软饭女、偷穿狂魔、只穿一只拖鞋战士、不拉拉链流氓,以及爱转圈圈神经质。
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好在意的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讥讽林禹河看着人畜无害,实则心机得很。既没表情,又不说话,像棵精神抖擞的小白杨,立在原地欣赏她的窘迫…
“别装了林禹河…”
“我早就发现你这衣服是买给我的了,连吊牌都没有拆呢…”
“但你也别太高兴得太早,衣服我收了,心意你收回去。”
“想要得到我,这些可还不够。”
“你先帮我把鞋踢过来,再帮我把拉锁拉上。”
发生这种情况,就应该先给对方扣个离谱的大帽子,这样对方就会被话语引导,争执解释。自己做的离谱事情也就会被胡编乱造的奇葩理由掩盖。
这招就叫【金蝉脱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