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萧恬突然微微一笑,道:“凉州旧事难寻,青州线索却有迹可循。”他将手中的玄素琴弦亮出来,又道:“我们刚好要启程前往青州,说不定能顺便查到与这琴弦主人相关的一点线索。”
他说着,转头向金风笑道:“我早上刚得了辛子乌千里传密,他说雁丘一案实在无从下手,再三请求我带人前去帮他。你看,多么巧合。”
金风点头:“那我们即刻上路。”他又问盛临道:“你师父既已身死,你可有去处?”
盛临垂下头:“我父母双亡,自幼修道,再没有别处可去了。”
金风皱眉:“你照料岳榷不过五年,何来自幼?”
柳浪赶忙上前,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他原本是在忘忧郡逸清观内修道,只因名字起得不好,冲撞了主持林葳,这才被发配到这里来照料这个疯道士。”
金风思忖片刻:“既然如此,你先在此处将岳榷入殓下葬,我修书一封,你带去永宁顾恩观,交给一名叫傅流英的弟子,他见了信便会留你在那里继续修道,你可愿意?”
盛临没想到能有这样好的运气落到他头上,一时间大悲大喜不能自已,跪下来伏在地上连声道:“我愿意!弟子愿意!多谢师叔!多谢师叔!”
唔,这改口改的还真是顺溜。
盛临急急忙忙起身到处去寻找笔墨来给金风修书,找了半日才勉强从后殿找到一杆秃头的狼毫和一张粗纸,恭恭敬敬呈给金风。
趁着金风在书写的功夫,萧恬向柳浪道:“丹先生果然见多识广,人脉繁杂,竟连忘忧林盛荫也认得。”
他笑眯眯地说着,柳浪却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干笑几声应答道:“林道长的脾性古怪,我行走江湖也略有耳闻,哈哈,哈哈哈。”
萧恬若有所思:“以坏脾气出名,很妙,不愧是他。”
柳浪:……
盛临见金风很快写完书信,又抓紧时间问了两位师叔的名号,得知他们师承妙光学宫,一时间更加敬佩有加。
萧恬微笑道:“乐康萧恬,萧忘言。”
金风漠然道:“乐康金风……无字。”
柳浪有些吃惊,从前试探了气息,这金风修为已达二十年上下,这么说理应早就成功结成金丹,怎么会连个字号也没有?
再说他是妙光学宫的弟子,怎么着也该在二十岁天劫之前请师父给自己起一个字号来啊?
都修道二十年了,竟然无字,真是个怪人。柳浪感叹。
只听萧恬又道:“你只管放心在顾恩观修道,若有害你师父的嫌凶线索,我们必会传信告诉你。”
这里盛临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收了信,毕恭毕敬行礼道:“多谢二位师叔,小徒感激不尽。”
金风已经明显不想再多废话,拂袖出门,背对着柳浪、萧恬、丹舟三人道:“走罢。”
盛临站在奉仙观门口,一手紧紧握住那封被他视若珍宝的信鉴,长长久久的躬身行礼相送,直至一盏茶的功夫后,他们四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