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浪:“你方才不是说有人在溪桥下枫林等我吗?我现在急着去,没时间跟你切磋,来日再战来日再战!”
辛错道:“来日是哪一日,你先给我说清楚免得到时候耍赖。这月十五如何?”
“不行,我要听天师讲学,没时间。”
“这月十六呢?”
“也不行,崔师兄命我下山巡防,没时间。”
“十七呢?”
“也不行……”
没等他编好理由,小道不耐烦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比试!”
柳浪心生一计,俯身贴向那小道说道:“其实今晚也不是不行。”
他伸出手指向萧恬:“你看屋内那人,他是这次围猎的第三名,你要是能先打赢了他,我就来跟你比!”
说着,趁辛错一个分神去看萧恬之时,柳浪一把将衣袖从他手里拔了出来,撒腿就跑。
身后远远传来那小道气若洪钟的声音:“在下乐康辛错,辛子乌。不知阁下何人?烦请一战!”
萧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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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闲逛到溪桥前,柳浪远远瞧见一人背身站在赤色枫林之中,月光洒在那人的道袍上,漾出金色的微光。
柳浪叹了口气,果然是这个祖宗。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聂冲转过身,见到柳浪一步三停向他挪过来,冷笑一声道:“那么多人面前说谎都不怕,现在反倒怕我了?”
柳浪装傻:“说什么谎?”
聂冲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推到一棵枫树的树干上,咬牙道:“为什么?”
柳浪:“什么为什么?大半夜你把我喊道这里来又问我为什么,我哪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片枫叶落到柳浪脸上,毛茸茸的,拂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聂冲看起来十分恼火,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道:“不姜山下,为什么说是我?”
柳浪道:“我见你打得那样辛苦那样想赢,就顺水推舟了呗,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好问……”
不料聂冲断喝:“谁要你让给我?”震的满树红枫飘落大半。
柳浪觉得十分冤屈,他名也让了剑也不要了,就换来大半夜被喊出来一通质问,他无奈地耸一耸肩,说道:“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先前豁出命来也要争第一名,现在我让你给你,你反倒不要了?罢了罢了,全当我自作多情行了吧。”
也许是这个耸肩的动作激怒了聂冲,让他更加生气,他攥紧柳浪的衣领,道:“你让给我,是因为可怜我?你凭什么可怜我??”
他再咬牙切齿重复了一遍:“你凭什么??”
柳浪心道,看来谦让反倒是触犯了小千岁高傲的自尊心了,这可真要命。
他只得打个哈哈,两手一摊,说道:“失敬失敬,这次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了,但我柳闻莺对天发誓,我只是一时多管闲事,绝没有殿下说的那些意思。”
说完,他生怕聂冲不信,要在这里跟他再争高下,于是岔开话题道:“你看这天色已晚,小千岁还是赶紧回房休息,免得明日早课起不来,跟在下一起罚站。”
“别叫我小千岁!”
柳浪忙不迭应声:“是是是再也不叫了。”
聂冲冷冷地盯着柳浪看了许久,看的他心里发毛,这才放开了他的衣领,背过身去,说道:“你走罢。”
柳浪赶紧:“是是是这便走。”
但他走之前忍不住还要再皮一下,笑嘻嘻道:“在下记住了,下次比试打败小殿下之时,一定要广而告之整个学宫是我胜了!”
聂冲:“……滚。”
柳浪:“这就滚这就滚!”
脚底抹油迅速逃走。
待他回到寝室,只见里头灯火通明,不再有辛错的声音,便轻轻推开一条缝,探头向里面张望,只见室内只有萧恬一人,端坐在案前看经。
柳浪放下心来,推门进去,问道:“那小子走了?”
“走了。”
“你不会真的跟他比试了吧???”
萧恬扶额:“我没跟他比。他吵了我半天,反把崔师兄吵醒,被人强行拖走了。”
柳浪嘿嘿一笑:“挺好挺好。”
次日清晨,柳浪起了个大早。
打开房门,只见地上静静躺着一个狭长的剑匣,旁边还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
柳浪奇了,他转头到处看看,确实是四下无人,便拿起剑匣打了开来。
名剑觅晴静卧匣中。
他心里明白了七七八八,又弯腰拾起那个包袱,打开一看,不由得笑了。
包袱里塞满了糖人,挤得满满当当,足足有五六十个。
不,准确来说应当是——糖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