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候跪在我面前,说‘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她继续说,“我就想,这个人,我要定了。”
“可是后来,我不敢说。”
“我怕说了,你会害怕。”
“我怕说了,你会离开。”
“我怕说了——”
“阿昭,”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我什么都没有过。”
“娘没有,家没有,朋友没有。”
“只有你。”
“只有你一直在我身边。”
“所以我不敢说,我怕说了,连你都失去。”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泪,终于落下来。
“后来你走了,”她说,“我才知道,我错了。”
“不说,也会失去。”
“阿昭,”她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很紧,“你愿意回来吗?”
“回到我身边。”
“不是以侍卫的身份。”
“是以——”
她顿了顿。
“是以我喜欢的人的身份。”
院子里静极了。
风停下来,连树叶都不动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开口。
“萧承曦。”
“嗯。”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她愣住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从那年雪夜开始。”
“我就等着。”
她愣在原地。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厉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完了,她又开始哭。
哭着哭着,又笑了。
我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哭,看着她笑。
然后我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
“傻子。”我说。
她把脸埋在我肩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天夜里,我们在小院子里坐了一整夜。
她靠在我肩上,说着这三个月发生的事。
说她发现我走了之后,整个人都疯了。
说她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差点把谢婉和陈远逼疯。
说她后来想到那条密道,一路追过来,追了三个月。
说她一路走一路问,问到一个画像,最后问到青河镇。
“你画了我的画像?”我问。
她点了点头。
“画得像吗?”
她想了想。
“不像。”
“为什么?”
“画不出来。”她说,“你太好看了,画不出来。”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她也笑了。
月光下,她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