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遍,骂骂咧咧地接通,授权,旋即挂断,继续睡去。
代签,押金,戴手环,转入病房……
302室,2号床。
输液泵的滴答……
这些日子,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才致使他这样呢?
被卷入一个疯女人的复仇……
重燃了两个人的父辈的旧激情……
被自己的爱人毁谤、羞辱,然后又对他冷淡、并指使父亲让他的父亲家暴他……
背叛那个疯女人,又因为要保护和示忠于那个疯子--而差点杀死了自己的挚爱?
辜独啊辜独……
你本是罪孽所诞下的产物,而又复继续不住地犯下罪行么?
他会原谅你么?
往后的日子,你又该如何地赎这所有的罪呢?
犹思未尽,天日已明……
“然后呢?刘寒柯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来?”辜凝霜停下筷子,注视着辜独问道。
三个人正吃着辜凝霜买来的午饭。辜凝霜在刘寒柯入院的那天晚上并不在岗(那天她是白班),而询问了辜独那夜的事情。
“辜独自家讲好来照顾我,俚笃拨辜独转了钞票,就勿曾来。我也巴望俚笃勿来。(吴语:辜独主动说可以照顾我,他们给辜独转了钱,就没有来了。我也巴不得他们不来。)”刘寒柯不屑地回答道。
辜凝霜让辜独翻译,辜独只说是这段时间刘寒柯父母在外地,在江南市。
“那你不去上学吗?你就这样每天在这里照顾刘寒柯?功课不会落下么?”辜凝霜又问道。
她不知道柯独的真正的关系,以为辜独只是刘寒柯的普通同学和朋友。
“是吼。”刘寒柯在心里暗暗地想,“我确实是提前把初三上学期数理化三门的课程学完了,没啥事儿,但是小独可坏事的了。”
刘寒柯低头喝了一口粥,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我……我让我爸给老师请过假了。正好我爸去京华参加一个比较长期的活动,我让我爸跟班主任说我也跟着一起去了--凝凝姐,你可别跟别人说喔!”辜独央求道。
辜凝霜点点头。
此时,她突然看见,病房的门口,正站着一个穿着运东中学校服的小姑娘--她扎着一个好看的马尾,羞红着脸,两只手拎着一个米黄色的礼袋,静静地在门口伫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