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即又意识到,如果自己昨天没有把含薰救下来,那就会是刘寒柯做到这件事了。
天呐……
安宁也没了力气,她转过去躺在含薰旁边。含薰没有说话。
两个人的气息协奏在这江南的旅店。
多想永远地停留在此刻呀……
一起洗漱。
一起吃早饭。
一起上车。
“安宁,我出去还个东西可以么?”含薰起身拿起包对安宁说道。
安宁正在看着手机里昨天和含薰在慧能山古镇的照片,没咋在意,“哦”了一声侧侧身让含薰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安宁挑好照片发给了含薰--这才发现含薰还没回来。
“嘶,还东西……还什么,有什么要还的?诶不是,啊?怕不是还昨天从刘寒柯那儿拿走的刀吧?!”
安宁探出脑袋,往刘寒柯的座位那边看去。
旋即又失神地瘫在自己的座位上。
含薰正坐在刘寒柯旁边,且依偎着他。
大巴走得很慢,车外,乱蝉在柳树上嘶鸣……
安宁数不清是第几次因为含薰而哭了……
她又打开手机,把刚刚发给含薰的照片次第地悉数撤回……
“难道含薰真的喜欢刘寒柯?难道她昨天晚上本来就没有反抗,本来就是自愿的--而我来了之后她凶刘寒柯只是表演,转而睡我也只是为了保护刘寒柯?为什么啊……可是她之前从来都是只对我一个人好,她之前从来都没有喜欢过男生,我们班甚至其他班的那么多男生都追她、跟她表白,她全都不感兴趣--而其中不乏既帅气又优秀者,俘获了多少其他女孩儿的芳心。就是从措温布湖之后,无端地冒出来这个刘寒柯之后,含薰才开始变奇怪,开始对男生、对刘寒柯展现出兴趣的……
“含薰一定是被西王母诅咒了!刘寒柯一定是西王母派来蛊惑含薰的傀儡!所以含薰才会变得那么奇怪的!
“我cnm的狗byd西王母……伊娘咧妈了个巴子的,嫩娘嘞我丢你老母!!”安宁顾不得许多,用普通话、闽南语、东北官话、中原官话和粤语轮番地骂着……
接下来旅行的日子里,含薰在白天一直和刘寒柯在一起(刘断鸿也不敢再让周帆靠近刘寒柯了,他对学生的责任心实在是太强了,以至于他绝不敢再冒任何的险--虽然这次周欢欢最后没事儿),含薰牵着刘寒柯的手,时不时撒着娇。
而安宁在后面躲进刘断鸿的怀里偷偷哭着……
她决心一定要斩除刘寒柯这条恶蛟。
回到运东,暑假的剩下的日子里,安宁一直在收集情报和进行战略规划。
她从刘断鸿口中得知:
①刘寒柯的爸爸叫刘苏南(刘断鸿原名“刘苏北”,“刘断鸿”最初是笔名,后来改成了身份证名字)。他本来在江南市做生意,但是因为刘爷爷去世(刘奶奶先前已经仙逝),刘爷爷在遗嘱中说让刘断鸿继承其他财产,而让刘苏南继承刘家一大片银杏地的经营权(刘爷爷知道刘断鸿是文人,不喜欢也可能不太擅长经营这个,而正好刘苏南是商人,遂如此平分财产),所以刘苏南才携妻儿回到运东。
②刘寒柯的妈妈叶淑(祖上是明代“洪武赶散”从现在的江南市来的移民)是刘苏南在江南市打拼时遇到并相爱的,叶淑来自苏淮省项里市(属苏北),也是从苏北来苏南的弄潮者。但是两人在结婚生子、创业成功后感情逐渐变淡,后来叶淑发现刘苏南票昌(且是与男性性工作者),而刘苏南发现叶淑给自己戴绿帽子,二人本要离婚,但奈何儿子刘寒柯表现得实在天赋异禀、潜力无限,两人为了培养这个孩子还是保持了婚姻。
③刘苏南是运东县铁佛镇人,他有一个发小叫辜索(男)。他们从小一起农作、下棋、上学,青春期后互相渐生浪漫情愫。高三时,二人在刘苏南家中交欢,被刘父母捉奸。刘、辜两家父母勒令二人分手。两人暂时断绝了联系,而在双双考上彭州师范大学(二人毕业约十年后改名“苏淮师范大学”)(刘苏南读工商管理专业,辜索读美术教育专业)后偷偷恢复关系,但是在快要毕业时在此泄露,刘、辜家长连夜坐火车到彭州城来闹。且刘苏南一直希望毕业后能去苏南或淞沪市弄潮,但是辜索则想留在运东。两人遂再次分手,但是约定以后刘苏南在苏南或淞沪打拼成功,就回运东来娶辜索。
④如前所述,刘苏南在江南市创业成功并娶妻生子。但是他没有回到运东(直到被指派经营大银杏地),更没有回来娶辜索。刘苏南偷偷回到运东后,他也没有去找辜索,反而是各种隐秘自己回来的消息,也隐秘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
⑤从彭师大毕业后,辜索回到运东县铁佛镇的铁佛高级中学当美术老师。辜索的姐姐辜求是les,她因为坚持和女友何知知的亲密关系而坚定拒绝父母安排的婚姻。父母眼见得儿子是同,女儿也是同,怒火中烧,而强行让辜求辜索“矫正”彼此。辜求因为“矫正强碱”而怀孕,她生下儿子辜独后,远嫁到冀州省。何知知从金陵大学中文系(刘断鸿也是金陵大学中文系毕业的。他们分别是各自当年的运东县文科状元)毕业后,以作家的身份,一边在各地采风,一边苦苦寻找着辜求。辜索则一个人抚养着辜独,而等待着刘苏南。他后来从铁中辞职,而来到运东县城开办了课外美术班(“运东童画”),大获成功。
⑥辜独正是安宁在9班的同学。他一直对安宁展开追求,虽然一直被安宁拒绝但始终坚持(虽然其实辜索长得挺帅),且常常为安宁做出各种出格甚至怪异的举动。
而安宁,将要引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