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路途比较长且是坐大巴,加上海拔不断上升,安宁眼见得周围的同学们都变得很困倦,这才幡然醒悟:原来含薰是预料到路途上刘老师肯定会让二人和他打牌,才在早饭前给自己冲咖啡喝,来保证自己的精神的!
安宁看向正在思考出牌的含薰,内心翩跹地舞起来--她渴望着解开含薰那圆圆的丸子头,渴望把此刻的含薰变成慵懒的披着发的样子;她想要占据含薰,想要贴合着含薰的每一寸肌肤,两双手慌乱且深情地在彼此的身躯上四手联弹,想要含薰厮磨自己的身体,来让自己变得愉悦,更愉悦些……
“安宁,该你出牌啦~”含薰突然开口说道。
唔……还是眼前丸子头的含薰,还是眼前打牌的含薰。
安宁摇摇脑袋赶紧飞速思考牌局,然后对自己将信将疑地出了牌,谁成想此牌一出,反而妙手。
含薰是相当惊讶的,而刘老师平静地笑着说:“当年刘梦得的母亲梦见了大禹生下他,所以叫‘禹锡(“锡”通假“赐”)’,安宁这一手,怕不是也是大禹所赐吧?”
含薰捂着嘴笑了,而安宁则兀自羞红着脸。
不过,那个“妙手”之后,安宁似乎逐渐地变得不在状态,但还是坚持着牌局。
刘老师最先敏锐地意识到这姑娘可能是高反(高原反应)了,不过先没有点破。
逐渐地,安宁开始头晕、心慌甚至恶心,含薰察觉到了不对劲,然后主动跟刘老师提出自己和安宁退出牌局,让周帆周欢欢兄妹来接替。
安宁本想拒绝,但还是作罢了。
刘老师应允,而含薰跑到了马导游那里要了一个氧气瓶,然后帮助安宁吸氧。
少焉,安宁的症状有所缓解--但,从一团混沌中复苏的安宁,已然是分不清究竟是氧气救了自己,还是含薰本身救了自己。
“啊……但其实,含薰也就是我的氧气--毕竟……我没法想象,自己离开了含薰,将会如何地活着……”安宁这样想。
大巴即将到达目的地文成村--导游说,这里是当年文成公主入蕃时经过的地方。
马仓央对大家说:“等会儿咱们下车后呢,会有蕃族的老阿妈或老阿爸迎接咱们游客并献哈达。他们会说‘扎西德勒’,有没有同学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呀?”
周欢欢立马说:“是‘吉祥如意’的意思对么?”
马导游表示肯定,又说:“那大家猜猜对方说‘扎西德勒’,咱们该如何回应呢?”
大家不做声--确实是知识盲区了。
安宁本是依偎在含薰的怀里,这时突然坐起了身子,说:“是不是‘扎西德勒too’?”
这个可爱的玩笑引得全车大笑,马导游急忙解释应该是“扎西德勒秀”,不是“扎西德勒too”。
而含薰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对安宁说:“你回复‘扎西德勒too’?那我还‘扎西德勒three’呢!哈哈哈哈”
安宁想了想,说:“你说‘扎西德勒three’,那我就祝你‘扎西德勒3000/three thousand’。”
含薰笑得更厉害了,依偎在安宁怀里说:“‘吉祥如意三千’哈哈哈哈哈。”
看来她是接住这个梗了,安宁想。
这是安宁在《诸复仇者》里看到的,里面的角色对女儿道晚安,女儿总会说:“I love you 3000.”
文成村,哈达、青稞、经幡、奶茶……
晚上的宾馆,含薰正在床上读《红楼》,却见安宁走过来,爬上含薰的床,然后钻进含薰的怀里说:“好姐姐,阿菊方高反未弭,心神不宁,你把那《红楼》念将来给我听。”
含薰道:“方才读到‘宝黛葬花’,便从这儿给你读来?”
安宁闻此,心中喜不自禁,道了一声“好”,含薰便念将起来,自“落红成阵”,“撂在水里不好”,念到“不过是《中庸》《大学》”,“不到一顿饭工夫,将十六出俱已看完”,直令安宁绯红着脸。
至含薰口中道出那句“我就是个‘多愁多病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貌’”,安宁霎时间带腮连耳通红,直把那书夺将去,撇在一边,熄了大灯,唯留床头昏昏一小灯斜照二人。
安宁抽脱出含薰怀中,翻过身压于含薰身上,道:“好姐姐,你只说念《红楼》,可未曾道有如此风流之语。”
含薰笑道:“这个你不爱听,则爱听些甚么?”
安宁道:“已矣,已矣,不消姐姐再多言语。”
含薰未敢动弹,而眼见得安宁隔着衣裳和自己蹭将起来,便道:“阿菊妹妹,你这是何为?只似那猫儿一般。”
安宁反蹭磨的更厉害些,说:“若似猫儿,那也是姐姐一人的猫儿,不曾蹭过旁人的。”
含薰便听任安宁造次,只在彼处悠游的躺着。
半晌,忽听得安宁一声闷哼,以所剩气力翻了身,而又砸进含薰怀里,久不复动弹。
含薰见状,便熄了那小灯,亦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