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古皆欢遇,独我困于今。
到了大战结束后的第十天,街上依旧热闹,萧羲和也好了许多,只是眼睛系了白布,再也看不到了。
萧羲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后山,选了一处安静的地方给戴望舒立了个衣冠冢。
“虽然身体不在了,但总要有个念想……”萧羲和苦笑着摇摇头,说完便化出一把小刀,在那块上好的金丝楠木上刻了“天后戴氏望舒之墓”八个字。因为看不见,这几个字刻得歪七扭八,甚至划花了墓碑。
刻完后萧羲和变得毫不犹豫的将小刀扔下了山崖,如释重负般瘫在墓碑前“过阵子就要下雪了,你不想回来看看吗?都说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你我都没一起看过一场雪。”
萧羲和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往杯中斟酒。不得不说他实在没有习惯失去眼睛的日子,一连几次将酒洒在手上。
萧羲和本想再开口和戴望舒说两句话,却听见了脚步声,于是警惕的放下了酒杯。
“陛下许久不见。”来者竟是苏亦辰。
萧羲和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孤记得孤下过令,任何人不得过来打扰。”
苏亦辰咬咬牙,攥紧了袖中的指尖,还是坚持说了下去“臣只是不忍心看陛下一直如此堕落。魔尊已经死了,人还是要向前看。”
“呵……”萧羲和嘴免微勾,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魂飞魄散,不可能再投胎转世了,你就是去南海归墟掘地三尺也没有用。身为天帝,应该以身作则,做天下人之表率。胡闹了这么些天也该够了。”
“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孤!”萧羲和总算知道为什么戴望舒不喜欢这个太傅了,说话跟念经似的,没有一句是爱听的“不过你倒是提醒了孤……”萧羲和未做任何解释就剩剑而去,他的心砰砰直跳,也不知道这招可不可行。
戴望舒虽然死得魂飞魄散,但按理来说,每一块魂魄碎片都会飞往南海归墟。也就是说兴许只是时间长些,找的难度大些,消耗的魂魄多些……只要他愿意提着结魄灯在南海归墟中寻,戴望舒就有可能回来。
苏亦辰显然猜到了萧羲和的目的,后悔的想抽自己两巴掌,跟在萧羲和身后边追边喊“以他魂魄的破碎程度,每个上千年怎么可能找得齐?活人根本不可能在南海归墟待那么长的时间,魂魄撕裂的痛苦,你受不了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孤欠他的终归要还。”
往后余生,萧羲和便像一只孤魂野鬼般漂泊在南海归墟的每一处,身上布满被恶魂撕咬的痕迹和南海之水腐蚀出来的伤口。可他依旧不知疲倦,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行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