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望舒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就连爱人萧羲和都没算清过他，何况一个局外人？这家伙，真真是又给了人一个惊喜。

萧羲和此刻已经双腿酸软，颤抖着抬头看向二人的方向。第一次同时面对新欢旧爱，他竟不知作何表情，就这样下意识的笑了出来。这笑容掺杂着酸痛，但更多的还是自嘲与苦涩。

“要不要留他？”戴望舒头也不回，死死地钳制住司昀长的双手，那只脚更是片刻也不敢从他脖颈上移开——虽然他很想此时此刻就把刚刚司昀长握刀的那只手砍下来，但还是决定老实一点，别又被当成疯狗。

萧羲和这回没有片刻犹豫，坚定的摇摇头，亦如司昀长背叛他时一样决绝“他和封印就交给你了，孤去炼弓。”

交由他来炼弓也是最佳的选择，仙魔之力相生相克，只有以他的灵力融入弓中才有可能一举拿下戴擎霄的头颅。戴望舒则没有被饕餮所伤，加之他的魔力可以给封印和戴擎霄予以安抚——以他的肉身来继续拖延封印再好不过了。

萧羲和扶着肩膀跌跌撞撞的远去，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和被鲜血沾湿的衣袍。在封印的光芒下，他显得格外孤高。

戴望舒不禁想，他不在的时候萧羲和该有多少时候都是这样？多少人觉得他无所不能，可他终究是血肉之躯。

“他走了，现在该来算算我们的账了。”戴望舒掰了掰手指，将骨头弄得咔咔作响。他正愁一肚子怨气没处撒呢，如今倒有个送上门来的。

“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司昀长，其实还留了一手，结果正想趁戴望舒分神的时候把掌中的灵力轰出去，就被戴望舒反射回来。

这一巴掌他蓄了十成的力，回弹的时候像是挨了一记窝心脚，激烈的咳出了血——看来害人终害己啊。

戴望舒看他心中是半分善念也没了，便掏出刀来“口口声声说着不公，可你又是什么好人？屠尽了天界的人，还要对可能是唯一能改变这局面的人下手。收买饕餮，连魂魄和孩子都不放过。”说罢毅然决然的拿起刀了结了这个男人。

“我这一生什么坏事都干了，但也不及你们半分。还有，我从来没有伤过孩子……”他的童年何其可悲，又怎么可能对年幼的孩子下手？

司昀长不甘的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身上血液的流逝。戴望舒的身影逐渐在眼眶中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父母的笑容——这是在走马观花吗？司昀长露出了个释怀的笑容，身上一寸寸的冷下去。

只可惜他司昀长操劳半生，下的竟是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