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望舒颇为犹豫,很难为情的挠了挠头“没有,就是觉得你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不要把一个人想的太神圣,接近他后,你会后悔的。”萧羲和冷了脸,不自觉的别过身去。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戴望舒忽然脱口而出“其实嘛,你很像本尊的一位故人。本尊可以大言不惭的告诉你,本尊自小天资聪慧,就是调皮捣蛋不爱读书,没人能降得住本尊,直到他出现了……他教本尊读书作画,习乐练剑。我们亦师亦友,如此相处了许多年。”
“是吗?孤与你恰恰相反,孤有过一个弟子。”萧羲和,缓缓吹了吹鱼汤上的烟雾,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信念将碗放下了“孤不如你,你自小阖家团圆有人教养。孤从小被姑母带大,她的手段残忍至极。”想到这,萧羲和不寒而栗。
几百上千年过去了,萧羲和仍忘不了她狠毒的教育。不说读书的事,他快登基的时候,姑母竟逼他亲手杀了她——姑母给出的理由是,为了培养他的冷漠狠心和杀伐果断,因为一个帝王不容仁慈。
后续如何将此事处理的密不透风更是对萧羲和的重要考验。即使顺利通过了考验,这件事在萧羲和心里还是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淡默许久,萧羲和方抬头缓缓道“其实孤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聪明。孤从前可能不如你,这一切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三分努力罢了。姑母和父帝在世时总是将孤骂的体无完肤分文不值……但是他不一样,他很崇拜孤——在这样的压抑环境下,孤总是乐意抽出时间来教这个可爱的小家伙读书。他学的很快,短短百年便掌握了孤当时的所有知识。他很高兴,说这一切都是孤的功劳。孤也很高兴,因为孤发现自己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也许这便是教书育人的意义,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萧羲和常能想起那个少年,只是这回竟有要落泪的架势。
戴望舒吓得手足无措,额头上的汗珠差点滴进锅里,缓解尴尬似的拿着酱油调起酱汁来“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珍惜当下才最要紧。”
萧羲和抹了抹脸上不存在的泪水,眼神无意间对上了戴望舒那真诚的眼眸。萧羲和僵持片刻端起鱼汤,极为罕见的对戴望舒露出欣慰又安详的笑容。
“一会喝完汤要不要吃点白玉花糕?还有糖葫芦呢。本尊知你碍于身份教育一直……”
戴望舒话音未落就听见极为恐怖的咔嚓声和吼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一片空白。
“不要以为你很了解孤!不过是和你说了几句话,还当真了……”那碗精心熬制的鱼汤就这样被推翻在地,配菜撒的到处都是,就连刚刚调制好的酱料碟子也没能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