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烟被彩条喷得抿嘴笑,伸手轻轻拍掉杨海莲肩膀上的彩条。
一众亲朋好友都跟着上了车队,有人在头车前点响鞭炮,噼里啪啦的脆响炸开,红纸屑落了满地,鞭炮声刚落,车队就鸣笛往男方家开去。
几个半大孩子呼啦啦围上去,蹲在地上捡没炸响的哑炮。
到了地方杨海莲抱着罗烟下车,罗烟家的亲朋好友紧随其后,许加曜的车也在车队里,他和李萄也下车跟着往楼上走。
李萄今天穿得格外惹眼,一条红色吊带长裙,搭配着短款机车皮夹克,踩着一双黑色细跟尖头高跟鞋,一头长发随性散落,脸上化着当下还没有普及的哑光雾面红唇妆,整个人的打扮和95年的街景格格不入。
许加曜早上刚见到李萄的装扮,一下子被惊艳到了,他从未见过李萄这般模样,简直又美又飒,目光黏在她身上半天都挪不开眼。
再看许加曜,不过是棕色西装裤配白色衬衫,扎着黑色腰带,脚上踩着棕色皮鞋,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
他原先三七分的头发剪短了,衬着整个人更清爽俊朗。明明没有特意收拾,愣是比新郎还要出众。
到了男方家,客厅墙面贴满大红喜字,正中央摆着方桌,杨海莲和罗烟的妈妈头上都带着艳红绢花。
杨海莲的爸妈坐在上座,新人端着红瓷茶杯上前弯腰敬茶。罗烟爸妈在一旁给亲邻好友递烟让糖。
旁边是新人的房间,敞着门,能瞧见女方头天送来的绣着鸳鸯戏水图的红被褥和枕头,上面还撒着花生、红枣、桂圆莲子。靠墙摆着一台陪嫁的14寸彩电,边角贴着张小喜字。
杨海莲的新房就安在他父母的房子里,单位承诺的套间得等半年才能分下来。
敬完茶,杨海莲爸妈拿出红包递给两个新人,杨母脖子上那条珍珠项链格外显眼,这原是最开始上门提亲给罗烟妈妈的那条项链,后来杨母觉得亲事都定下来了,这么贵的东西就没必要再送了,就给自己戴上了。
饭店大厅里,每张圆桌都摆着糖果和烟,李萄许加曜和罗家人坐在了一起,罗彧先前根本没把李萄当回事儿,后来知道她是许加曜对象,便对李萄客客气气的。
婚礼仪式结束后,酒菜陆续端上桌,宾客们边吃边聊,满是说笑的声音,两位新人端着酒杯挨桌敬酒,双方父母跟在身后,长辈们笑着塞红包,同辈人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
敬到中间一桌,有个男的玩笑开得有点过分,拿新娘打趣,话不堪入耳,杨海莲当场呵斥他,那男的灰溜溜走了,罗烟却有些埋怨杨海莲,说大喜的日子没必要较真。
罗家这桌,周青青狼吞虎咽,生怕自己少吃一口,罗彧一家吃得差不多,两口子就带着木木出门凑热闹去了,另一边罗璃边喂孩子,边扒拉盘里的菜饭,周青青吃饱喝足后,就出去抽烟躲清闲了。
这时有个熟人给许加曜递支烟,他顺手点上,李萄还是第一次见许加曜抽烟呢。
俩人闲聊几句,那人便跟别人搭话了,李萄凑近许加曜耳旁说:“你抽烟的样子很帅,但有害健康哦。”
许加曜闻言,直接把烟掐断了。
罗璃吃饱了,她拜托许加曜帮忙看会儿花花,她自己去找周青青了。花花见妈妈走了,小嘴一撇眼圈瞬间红了,吭叽着哭起来,许加曜赶紧腾出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哄。